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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十九醒了顧西樓也不再繼續呆在未宋家,第二日一早的時候他們就跟出去講道的未宋一起向孫婆婆辭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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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宋知道強留不住顧西樓,好在顧西樓的傷這兩日恢復的不錯,只要她不要再哭在外行走應該沒什麼大礙。

未宋為什麼出現在這,也不過是因為恰巧在這裡講道,他遊走四方在哪裡都留不長久,在這裡也是一樣。所以也罷,既然他終究護不長久顧西樓,顧西樓要走也就由她了。

畢竟他救過的人很多,總不能讓他把每個救過的人都帶在身邊吧。他能救別人一次,卻不能救別人一輩子,別人的人生總得他們自己去面對。

顧西樓感激蘇十九,她好好的跟他道了謝便同他分道揚鑣自己找了個破廟住下。

破廟裡還有別的乞丐,顧西樓進入破廟的時候,他們都對顧西樓投向了異樣的眼光。

顧西樓還穿著未宋給她的衣服,乾淨整潔的在一眾乞丐中顯得尤其扎眼。這不免引起了一些乞丐的嫉妒之心,他們中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乞丐,從沒有人關心過他們給過他們這麼乾淨漂亮的衣服。

顧西樓找了處靠牆的地方靠著牆壁坐下,那邊乞丐里也開始有人對顧西樓說起刻薄的話來。這城中的乞丐大都自成團體,團體中的消息傳得又快又廣。顧西樓在城中經歷的那些事這裡人差不多都是知道的,這廟中也有人認出了她。

那些人對顧西樓說的刻薄話自然也是跟那些傳言相關的。顧西樓默默的聽了並沒有說話。

本來嫉妒顧西樓的人把刻薄的話痛快的對顧西樓說了也就沒什麼了,偏偏有些添油加醋的小人見顧西樓沉默著不說話,就說顧西樓是看不起他們不想搭理他們才故意不回答。像這樣不說話任人說長道短的人其實心裡都在狠毒的想著以後怎麼報復回來。

這樣的話之前嘲諷顧西樓的人既然都信了,顧西樓沉默著什麼都沒說的任人罵卻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

當天晚上她雖然暫時安穩的在破廟裡休息了一晚,可那天晚上多了幾雙怨恨的看著她的眼睛。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不知不覺得罪了好些人。

顧西樓早上醒的時候破廟中只剩了兩三個人在,顧西樓隨意的環視了周圍一遍便站起了身來。

她找不到阿淵了,可她還得繼續找恢復法力的辦法,她始終沒有忘她一直以來要做的事。

今天太陽早早的就從東邊升起了,廣闊的天上沒有幾片雲在,太陽幾乎直接照在了人的身上,顧西樓走在路上的時候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突然一盆黑水就這樣朝她潑了過來。

一道尖酸的聲音道:「呦,以為得了仙人的幫助就覺得自己不得了了,他還不是一樣把你給趕出來了。道長能容忍我們可不能容忍你。你昨天住的破廟是我們的地盤,你在那住了一晚就想就這樣離開?」

顧西樓抹了抹臉上又臟又臭的黑水,「那你們想怎麼樣?」

那人冷笑「怎麼樣?」

她插起手看了看身後的同伴「很簡單,交個住宿費。」

顧西樓道:「我沒有錢。」

那頭的乞丐抬眼示意了下顧西樓手裡拿著的短刀。

這是顧西樓從未宋家離開的時候未宋送給她的。顧西樓雖然沒有法力在,但使這個短刀還是可以的。而且他佔用的空間不大,正好方便帶在身上防身。

顧西樓將短刀往身後擋了擋。

「不可能。」

「你們已經故意將髒水倒在了我身上,還不肯罷手是想故意挑事?」

顧西樓想到了破廟晚上的事,是了,這群人肯定覺得氣沒撒夠,想找機會讓顧西樓難堪,好舒心的出口氣。

那人哼了一聲,「你要是不願意也行,那你從我的胯下爬過去,你在我們破廟處借宿的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了。」

她後面的人哄堂大笑,也不住的隨聲附和。

不住的污言穢語從他們嘴裡說出來,顧西樓握著短刀的手越收越緊。她是對凡人更寬容,但不代表她對他們就零容忍。

「做夢!」

對面的人放下手,為首的人微微一側頭,其他人就從她身後散開了去將顧西樓圍了起來。

「裝清高啊?都不想做那你就別想好過,我們的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說完不管顧西樓後來如何,直接命令周圍的人道:「給我打。」

她兜兜轉轉說了這麼多,其實實際為的就是這一句話。她就是故意想打她,什麼借宿費都不過是借口而已。

她們昨天晚上就看不慣顧西樓了,羞辱她剛剛那盆水已經羞辱過了,她們更想做的不過是把他們看不慣的人圍起來打一頓。

。 黑市街道上,無數黑市成員,在黑市高手們的率領下,瘋狂匯聚而來。

唐博站在門前,凝望著烏壓壓的人群,甩手把手中的另外四顆珠子打了出去。

四顆珠子破空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撕破空氣,瞬間便洞穿了前面一排人的胸口,徹底抹殺。

而那四顆珠子,彷彿有自主意識一樣,來回飛舞在人群之中,道行微末的妖怪會被珠子直接洞穿斬殺,縱然是道行高強的妖怪,也會被珠子的力量給撞飛出去,也唯獨像虎平安這樣的高手,才能對珠子抵擋一二,可是這珠子的力量太過強大,依舊不敢硬抗

繼而,唐博再次轉身,縱身朝著玉珍撲了上去,在控制七星珠的同時,繼續對玉珍展開進攻,兩人短兵相交,拳拳到肉,兇猛非常。

砰!

兩人雙掌交接,一起被強橫的掌力擊退出去,而那唐博穩住身體的同時,在原地轉了一圈,掀開衣服的同時,無數飛刀化為刀雨,配合著三顆珠子,朝著玉珍壓制了上去。

玉珍大吃一驚,真的非常意外,想不到唐博的心魔如此力量,在控制法寶的同時還釋放暗器,不管是暗器還是七星珠,她都不能觸碰,那飛刀之上塗的有毒素,一旦接觸到就會中毒,得不償失。

叮叮噹噹一片聲響,飛刀全部被玉珍給躲避了開來,唐博牙關一咬,招手收回了這三顆珠子,轉身便朝著門外蹦跳而去,在跳躍到房頂之後,四顆珠子也由遠而近,落到了他身體四周環繞著,他整個人也都一上一下的高低起伏,朝著遠處迅速逃遁。

唐博還是有點失誤的,他沒想到失去了七星珠的玉珍,還是如此的厲害,短時間內肯定戰不下她,而且還有黑市這麼多的高手趕來支援,如果再不逃跑,恐怕走不掉了。

玉珍大步跨出大門,縱身一躍,朝著唐博追趕而去,同時她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黑市。

「關閉黑市入口,捉拿入侵者,生死都可以!」

霎時間,緊跟在玉珍身後,無數黑市高手也都紛紛躍起,跳到房頂上,朝著遠處的那個人影追趕上去。

黑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地方也就那麼點,唐博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入口附近。

這裡,有黑市成員守衛著,入口已經徹底關閉了起來,只是這些黑市成員,根本不是唐博的對手,揮手之間,渾厚的真氣洒脫而出,掀翻了面前眾人。

纏繞在周身的七顆珠子,一起朝著入口結界打了上去,七顆珠子同時落在上面,嗡的蕩漾起了一道漣漪,而這樣的攻擊更是觸動了結界的自主防禦力量,竟直接把七顆珠子彈飛了回來,龐大的慣性力量,使得珠子筆直的朝著唐博撞擊了上來。

唐博躲避不及,被七顆珠子同時擊中胸膛,旋即噴出了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可惡!」唐博牙關緊咬,要不是他有傷在身,就這樣的結界,怎麼可能擋得住七星珠呢。

感受著玉珍等高手的氣息越來越近,唐博著急了,要是被玉珍給抓到才是真正的鬱悶,那才是裝逼不成反被錘,絕對不能讓她抓住。

他翻身而起,雙手擺動之間,催動體內所有真氣,繼續使用七星珠轟擊了上去。

七顆珠子在半空中眨動,順時針旋轉,眨眼間就排列成了北斗七星的方位,彷彿一個大勺子一樣,又一次衝擊了上去。

轟隆!

一聲巨響,濃烈的煙霧升騰而起,整個黑市都在震動,無數房屋都在震動之中灑下灰塵。

等玉珍帶著高手們來到入口的時候,就發現空氣之中的結界,被轟出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口子,而那唐博早就不見了蹤跡,她立刻揮手,帶著人出了黑市,可是來到外面之後,也已經感受不到唐博的氣息了。

玉珍氣的渾身發抖,呼吸也十分急促,恥辱,今天的事情對於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不僅被騙走了七星珠,還是得黑市結界出現了破損,更讓唐博那個混蛋給逃走了!

「街主!」虎平安匆匆跑到了玉珍的跟前,來回看著四周問道:「怎麼辦,出來外界可就不好抓了。」

「虎平安,調動黑市所有人手,通知街道聯盟,全市搜捕唐博,一定要把他抓住,他重傷在身,道行實力直線下降,如果等他恢復過來,可就糟了!」玉珍吩咐道,虎平安也立刻著手聯繫。

這個時間,玉珍才抽空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響,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朱邪。

「喂。」

「玉珍街主,您總算接電話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這裡出了點小意外。」

「是唐博?」

「你知道?」

「我剛收到總部發來的任務,說唐博入魔了,如今逃到寧海市,要去黑市奪取你的七星珠,我正在帶人過去,很快就會到,唐門的人估計兩天之後會到。」

玉珍長長吐了口氣,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就先接聽朱邪的電話了。

「他已經騙走了我的七星珠,從黑市逃了出來,我已經聯繫了街道聯盟,全市搜捕他!」

說完,玉珍放下了手機,閉上雙眼,仔細感悟著周圍的氣息,她想要靠著自己的感知能力看看周圍有沒有唐博的痕迹,可是掃視了一周之後,都沒有發現任何痕迹。

飛鳥街入口的位置,白鑫和孔泰河剛剛抵達這裡,他們去參賽了朱邪的剪綵之後,又去喝了早茶,剛剛回來而已,只是還不等他們踏入飛鳥街,白鑫老臉一寒,神色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老白,你怎麼了?」孔泰河回頭看著他,不解的問道。

「腦中出現了不好的畫面。」白鑫輕聲說道:「我原本以為,年後的災難就是雪狼街和五行太保造成的,沒想到不是他們,老孔,隨我去一趟寧海的龍脈之地。」

「我明白了。」孔泰河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兩人再次轉身,一起上了車離開。 山路無法行馬, 顧元白便興致盎然地徒步往山上爬去。

這山坡度挺緩,但顧元白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底子,山還沒爬到一半他就已經臉色蒼白, 硬生生地在大熱天冒出了一頭冷汗。

褚衛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不對, 着急將他扶到樹下休息, 顧元白手指有些微的顫抖, 他將指尖收到袖中, 冷靜地平復急促的呼吸。

吸氣,吐氣。一旁人送上涼茶,顧元白瞥了一眼, 低聲,“用白水加點鹽。”

他應該是中暑了, 頭暈, 眼底一片黑, 胸口發悶還有點噁心,最起碼也是輕度的中暑程度。

顧元白將手放在腰帶上, 在褚衛驚愕的目光之中將腰帶抽掉脫掉外袍,褚衛倏地背過身去,衣角在地上劃出一個半圓,白玉耳朵紅得幾欲滴血。

顧元白乾淨利落地將衣服脫得只剩裡衣,他鬆了衣帶, 讓領口不再這麼緊繃。田福生和太監們連忙圈起他手臂和腿上的衣物, 周圍人滿頭大汗地揮着扇子, 涼風習習, 風從四肢和胸口灌進, 顧元白這才舒服了幾分。

裡衣本就潔白,露出的手腕和半截小腿竟然比裡衣還要白上幾分, 透着白玉一般瑩潤的光澤,周身綠意濃濃,給他成了襯托。

褚衛過了半晌才忍下羞意轉過身,御醫正在給聖上把着脈,宮侍、官員圍在聖上身邊,褚衛看得清清楚楚,有些年輕官員的眼中閃躲,已面色通紅地不敢多看聖上一眼。

聖上威震四海,聲名赫赫,恐怕不少人現在纔想起來,除去那威儀和尊貴外,聖上的容顏也是一等一的絕妙。

褚衛不由有些不悅,看到常玉言湊笑着到聖上身邊關心時,這樣的不悅更爲深重。衝動一時起,他上前不由分說地從常玉言的手中拿走摺扇,似有若無地遮住聖上的一角,“聖上,不遠處就有一處溪流,您可要去那處尋些清涼?”

顧元白苦笑道:“歇會兒再去。”

尋到空性大師開始,到如今已有七年,顧元白本以爲自己的身子骨再不濟也不怕爬個山,未曾想到太陽大一點,就已經有了中暑之症了。

他也想去溪流旁涼快涼快,可他懶得動,要是薛遠在這,恐怕早就揹着他這個懶人過去了。

顧元白出神了片刻,褚衛瞧着他的神色,莫名有些心慌,頭一次失了規矩地道:“聖上?”

顧元白被陡然喚醒,他的眼眸重新映入眼前的這一片蔥翠幽幽,回首,對着褚衛笑了,“何事?”

褚衛垂眸,遮掩住那些並不光明磊落的小心思,“臣同常大人去給聖上取些溪水來。”

常玉言一直站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着褚衛,此時纔出聲:“褚大人說得是,聖上還是用些涼水擦去熱意纔好。”

他們二人一說,周邊的官員們也跟着出聲要去,也想讓聖上看看他們的忠心。顧元白頷首應允,圍在這兒的人頓時少了一半。

在這些人搬水來的時候,東翎衛又找了一處陰涼的好地方,顧元白歇了幾口氣,站起身去往陰涼地。途中經過了一顆大樹,樹根虯結,枝葉繁茂到透不到光。顧元白正要從樹下穿過時,一陣風來,伴着驟然響起的悅耳聲音。

顧元白腳步頓住,他順着聲擡起頭,從錯雜的枝條之間見到了垂落的長長木件。微風一動,雕刻的木件下碎石碰撞,羽毛隨風輕飄,聲響清脆。

這是一個石頭羽毛做成的佔風鐸。

佔風鐸類似風鈴,是古人拿來探風和祈福的東西。

在上山的路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顧元白心生好奇,“張緒。”

侍衛長一躍夠到了佔風鐸,顧元白拿到手後便看來看去,還沒看出什麼,他又聽到前方有風鈴聲響起,往前走了幾步,在另一棵樹上也看到了輕輕晃盪的佔風鐸。

“怎麼這麼多佔風鐸,”顧元白稀奇,“難不成是隱居在這兒的居士掛在樹上的?”

他話音剛落,一陣大風猛得吹來。面前這顆樹的佔風鐸劇烈響了起來,前方更多的佔風鐸一個接一個,在落葉紛飛的大風之中奏響在了一起。

丁零當啷,清脆的聲響在樹木之中穿梭,竟有足足上百個。

顧元白被髮絲迷了眼,他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鬆垮的衣帶隨風飄出婀娜弧度,大風起兮,佔風鐸的響聲像是裹着風兒在飛舞高歌。

往上飄,飄過樹冠,飄過雲層。

熱氣被一掃而空,顧元白不知何時帶起了笑,在這樣的聲音中好似渾身都輕鬆了起來,如被風吹得飛起來了一般。身旁的田福生突地驚訝道:“聖上,您手中的佔風鐸上刻着字。”

顧元白睜開眼,隨着田福生指的地方看去,原來是一個小巧的碎石上刻着模糊的字眼,他湊近一看,才辨別出了“望他吃藥不苦”這一行字。

顧元白心中忽地跳快了起來。

他連自己在想些什麼都不曉得,只知道讓張緒又將面前樹上的佔風鐸拿下,他在佔風鐸上找着字眼,沒費多少功夫就發現了一行字眼:“望他不再流淚。”

顧元白定定看了這一行字許久,這些字的一筆一劃,皆用了很大的力道。在石頭上寫字和在紙上寫字並不一樣,石頭上雕刻的字跡隱隱熟悉,卻又陌生。

飄飛的花草婆娑,一件件的佔風鐸取下,上方的字眼一個接一個映入眼底。

“望他長生無病。”

“望他多吃些飯。”

“望他陰雨天腿腳不疼。”

顧元白隨着佔風鐸的鈴聲往前走,身邊的人跟在後方,看着他時而抿起時而帶笑的脣角。

“望他一覺到天亮。”

“望他揹負之物不成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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