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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易是真的沒想到,樂北亭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他更想不明白,為何在姚老頭眼裡,自家師父會是那個唯二之人當中的一個。

「說到底,你還是太小瞧你師父的智慧了。」樂北亭笑著搖了搖頭,道:「別看你是他唯一的弟子,但要說對他的了解,真正能明白你師父到底有多恐怖的,兩座天下,恐怕都不超過一手之數。恰好,我算其中之一,你肯定不算。」

「你師父真正的恐怖之處,不在於他的修為戰力,而是他的布局能力。你有沒有想過,為何天玄宗經歷一場雲莽天災之後,會在短短百年之內,再次復興。而且如今還能坐擁兩界,更戰敗了妖族。」

樂北亭忽然笑容玩味道:「有些東西,和修為無關,關鍵是腦子。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師父應該已經在兩江、瀟湘這兩界,布置了大量的後手。一旦這些後手爆發的話,天玄宗或許會輕而易舉的拿下這兩界,對不對?當然,我想你應該知道有這個計劃,但卻不知道到底有哪些後手。」

衛易頓時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但心裡卻感到十分恐懼。

因為樂北亭說的,根本就是事實。

「算了,既然你不願承認,我也懶得去讓你承認。不過,你們天玄宗若是能拿下兩江、瀟湘這兩界,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大離會進一步被削弱,如果再丟掉這兩界的話,老子還怕他作甚?」

「所以啊,話又說回來的!你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如果我們雙方聯手的話,滅了大離,完全可以平分天下。再之後,你和二狗子,可以先後證道,締造萬世不拔之基業。冰雪神殿的那邊,一直嚮往的那個世間秩序,就可以在你們手上實現了。」

樂桓?證道??

衛易不傻。

當樂北亭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衛易就瞬間聯想到,昔日在幽冥之海最深處,那位冰雪神殿殿主東連對自己所說的話。

世間,有第二個修行神力之人。

聽樂北亭這意思,難道,樂桓就是第二個修行神力的修者?

「算了,這些,不該我說。等到了冰原之後,殿主自然會和你說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不會是你的敵人,這就夠了。」

樂北亭忽然冷哼一聲。

「媽巴子的,老子這些年提心弔膽,玩了命的往上爬,玩了命的想要擴大地盤,誰都以為老子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有幾人能明白,老子其實不過是想為了保命,為了讓自己身邊這些人活得更好些罷了!」

衛易抬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明月。

不知何時,月亮也已經要落下。守過夜的人都知道,月亮落下去之後,便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但再之後,就是新的一天了。

朝陽升起。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你說什麼,燒…..「龍一頓時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聲說不行不行,殺人放火,這是天大的罪過。

「你反對什麼,燒的是我家,又不是你的寺廟!」

其實我也很捨不得,這畢竟是我們家的祖宅,可事到如今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咬牙惡狠狠地說,「只要放了火,不管躲在裏面的是人是鬼都受不了,只要他們不想被活活燒死,就必須出來!」

龍一皺眉,「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可萬一……它們寧可被燒死都不出來怎麼辦?」

我冷冷地笑着說,「我相信沒人會這麼蠢!」

「行,這次聽你的!」龍一把心一橫,虎著臉沉聲說,「我們去撿柴禾!」

說完我們換了一條路,繞到老宅院後面去放火,路上,我和龍—正討論應該怎麼把火放起來,走到後院一看,卻禁不住同時一呆。

只見後院的泥巴牆外,已然堆起了好幾捆乾柴。

散落的乾柴下,堆著兩個透明的玻璃罐子,罐子裏裝着發黃的液體,湊上前一聞,是一股濃郁的煤油味道。

龍一狂汗,緊張得四下打量,連舌頭也結巴了,「有人偷聽我們的話,提前把點火的東西全部都準備上了,會是誰?」

我說,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鬼,是那個想救人的好鬼!

龍一有點崩潰了,抹著冷汗說,「它就在我們身邊嗎,可我為什麼完全感應不到?」

我喃喃地說,「你不是說,這個鬼的法力很強嗎,你的慧眼只能看見普通的鬼魂,對於修為高深的厲鬼無效吧?」

龍一緊張地點頭,說是的,但是就算看不見,也不至於一點陰氣都感應不到,我懷疑它很可能不是鬼…..

「不是鬼,那是什麼?」我急忙反問。

龍一沉默,很麻木地搖頭說,「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太多常識無法解釋的東西,就算修行者也不一定全見過。」

我見天色差不多了,沉下臉說,「不管它是不是鬼,總之它一直在幫我們,胖子,時間差不多了,夜黑風高,正是點火的時候。」

龍一沉下臉說,「好,我來潑油,你點火!」

說完他擰開了煤油罐子,一邊灑在柴堆上,嘴裏一邊喃喃低語,「罪過罪過,第一次下山就放火燒人家祖宅,希望佛祖能原諒…n

我聽到這些話很想笑,這死胖子未免太迂腐了,我們這是救人不是害人。

但現在不是笑的時候,等龍一灑完煤油之後,我立刻站在了柴堆前面,掏出打火機。

「啪嗒」一聲,手中燃起了綠豆似的火苗,在冷風中拉長,猶如搖擺不定的細蛇,火苗照在我和龍一的臉上!

龍一咬牙說,「點!」

我面無表情地拋掉打火機,火苗在空中拉成一條線,風漲火勢,柴堆「呼呼啦啦」地燃燒起來,不一會兒,整個後院便瀰漫在了火光之中。

刺目的火。

我感到很難受,呼吸有點喘不上來了,這裏畢竟是我從小生活—個漆黑的腳印,鬼影發出凄厲的慘叫,正要退回房間,龍一飛身上前,將降魔杵舉高了往下一砸。

砰!

炸開的火磷紛飛,鬼影身體迅速變淡,形成一股黑氣盤旋在空中,院裏颳起了更陰冷的大風,一排排木頭架子倒下去,衝出大門的村民集體爆發驚呼,「陳凡他…..他的身體怎麼炸了?沒有血……」

我適時衝進大門,厲吼道,「你們被鬼騙了,剛才進去的不是我和龍一,那是鬼變的!」

「什麼?村裏人炸開鍋,驚呼聲連成一片,眼看火焰已經躥上了房梁,我正要招呼大家快跑,耳邊卻傳來龍一巨大的咆哮聲,「

「小凡,當心你身後!」

我本能地回頭,在火光照射下,我身後出現了一張森白的臉。

是陳堅!

他的臉慘白得就像紙糊糊,皮層下的毛細血管忽隱忽現,瞪着—雙怨毒的眼睛,眼球幾乎暴突了出來。

我回頭之際,看見他正咧開森白的嘴唇,眼珠紅得滲血,一字一頓地咆哮,「為什麼壞我的事!」

殺人也算好事?我去你的!

心中的暴怒讓我忘記了恐懼,立刻抬起拳頭,兇狠地砸向他的太陽穴。

太陽穴是人的死穴,正常人被我一拳砸中,即便不倒下也要緩半天,然而陳堅只是身子稍稍偏了一下,很快便歪著腦門瞪視着我,咧開嘴發出獰笑。

隨後,他舉起手上的一把尖刀,刀尖朝下,猛刺我胸口,「去死!」

他眼球暴突,發出的已經不是自己的聲音,森白的五官也開始變得扭曲,變成另一張發青怨毒的鬼臉。

居然是三娃子!

「又特么是你!」我使勁托住陳堅的手腕,一個頭錐狠狠撞在陳堅鼻樑上。

陳堅身體拚命向後弓,好像渾身沒有了骨頭,把身體彎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整個人都矮了一半!

我聽到他脊椎壓迫炸裂的聲音,很快,陳堅的腦袋便從雙腿中間探出來,兩顆陰沉的眼珠子掉出來,掉在了地上,黑乎乎的眼窩滲出濃腥血水,濕噠噠地滴在地上。

「啊…..」我嚇冒汗了,迅速把手鬆開,而陳堅則保持那個扭曲的姿勢,邁動雙腿飛快地撲向我。

這一幕,所有村民都看見了,集體爆發驚呼道,「陳堅,他是鬼「

「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人群中傳來一道陰惻惻的吼聲。

話音一落,村民們好像草堆里的螞蚱,紛紛驚呼著躥向不同的方向。

我眼皮一跳,剛才的聲音不像是人喊出來的,應該是鬼魂趁機慫恿村民,製造恐慌讓他們往不同的方向跑。

只要人群一散,就無法聚陽了。

我趕緊大喊道,「都別跑,快回來聚在一起!」

我話音剛落,眼前卻出現一張腐爛的鬼臉,眼窩下探出好幾根遊動的青筋,如同章魚的觸角在空中亂舞,咧嘴陰笑道,「嘿嘿,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這個鬼伸手過來掐我脖子,我躲開他的手迅速往後跑,這時一道龐大的身影擠到我中間,一個飛腿砸向對方,只聽「砰」一道悶響,那鬼影被巨力撞飛,慘叫着跌向火海。 岑國璋猶豫了一下,像是試探地說道:「可是本官今天必須拿到口供,才能交得了差。」

他一臉的躊躇不決,最後帶著幾分歉意說道:「南爺,要不,咱們按正常流程走吧。唯獨就是,委屈你了,南爺!」

那神情,看上去不知道有多麼地於心不忍。

等他說完一轉頭,臉色一變,彷彿換了一個人,森然冷漠,大聲叫道:「來人,用刑!」

南霸天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是再仔細一想,可不是嗎?正常情況下衙門裡的老爺們問案,要是犯人不招,自然是先來一頓板子,再問你招不招。

可是眼前這岑御史不是號稱岑青天,一向最講究的,凡事按證據來斷案,今天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軍漢們七手八腳地搬來兩張長凳,並在一起,然後上來幾個如狼似虎的人,把南霸天按在凳子上,雙手向上伸,腳拉直,用麻繩緊緊地捆在長凳上。

接著看到幾個軍漢抱著一捆捆的水火棍出來,嘩啦一聲倒在地上。根根都有茶盞碗口那麼粗,足足上百根。

南霸天臉色大變,高聲呼道:「老爺,你不能屈打成招!」

岑國璋用手一指,「把嘴給我堵上!」

什麼屈打成招,今天根本就不是這一碼戲!

一位軍漢不知從哪裡摸來一塊布團,髒兮兮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硬塞進南霸天的嘴巴里。

看著嗯嗯啊啊,在長凳上像條蛆蟲扭動的南霸天,他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混混們憤怒了,鼓噪著衝上去,叫嚷著要把老大搶奪下來,被軍漢們全部攔了下來。

兩邊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主要是軍漢們沒有接到命令,一直保持著克制,這讓混混們的氣焰越發地囂張,恨不得蕩平這不公之地,救出南爺,殺回天橋,

岑國璋給身後的常無相使了個眼色。

這和尚快步走上前,路上順手抄起一根水火棍,對著叫嚷得最凶,沖在最前面的混混,當頭就是一棍。

只聽到一聲悶響,那混混的天靈蓋明顯凹進去一塊,鮮血從頭上流下,糊了一臉,裡面還混著些白的、黃的,黏黏糊糊的液體。

那混混晃了幾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雙腳在不停地抽抽,就像一隻被抹了脖子,丟在一邊等死的雞,沒撲騰一會就徹底沒有了動靜。

打完人的常無相把棍子一丟,看也不看,自回岑國璋的身後。這個還俗的和尚一般是不殺生的,但是對於作惡多端的畜牲,他一向是不客氣的。

錢富貴走上前,似笑非笑地說道:「大人有令,爾等膽敢衝撞公堂,視為造反!格殺勿論!」

說完揮揮手,從藏兵洞列隊跑出三百名手持刀槍的軍漢。

面對著明晃晃的刀鋒槍尖,還有這些面無表情,渾身上下冒著殺氣,眨眼間就敢把自己捅個透心涼的軍漢們。

剛才還氣吞山河的混混們,頓時心生膽怯,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連退步,然後在喝令聲中老老實實蹲下觀刑。

「用刑!」

隨著岑國璋一聲喝令,兩名軍漢掄起水火棍,噼里啪啦地就打了起來。

他們不是專業的衙役,不懂得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只是有一把子蠻力氣,聽從軍令使勁地打。

被死死綁在長凳上的南霸天,渾身顫抖,肥臉赤紅,眼珠子都要鼓出來,嘴巴嗚嗚亂叫,恨不得把那塊布團吞進肚子里去。

一口氣打了四五十棍,雙腿全是血的南霸天早就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眼睛里全是乞求,就像一隻十幾天沒吃東西,只求一口吃食的流浪狗。

「把這廝的嘴巴鬆開,本官要問問他,招不招!」

軍漢聽令上前去扯下布團,南霸天迫不及待地說道:「老爺,小的願意招!什麼都招!」

「叫他簽字畫押!」

自有書辦上前去,把早就寫好的口供遞到跟前。南霸天舉起被暫時鬆開的右手,顫顫巍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岑國璋看了一遍口供,轉頭看向雄把頭和老貓頭,微笑地問道:「兩位,你們願不願意招?」

雄把頭和老貓頭對視一眼,心裡的想法跟南霸天如出一轍,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招供了再說。等躲過這一劫,自家身後的幕後老闆自然會想辦法救自己出來,畢竟他們還要靠自己打理南城這一塊的生意。

到時候,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我等願招!」雄把頭和老貓頭異口同聲地答道。

等書辦把兩人簽字畫押的口供遞到跟前,岑國璋點點頭,示意軍漢把兩人都綁了起來。

雄把頭和老貓頭也不反抗,知道必須有這麼個過程。綁了自己,再打入大牢,官府都是這麼辦案的。

「好,南爺,你真是條好漢!到這個份上,居然還咬著牙說不招!佩服佩服!」

被捆好的雄把頭和老貓頭突然聽到岑國璋在涼棚里說了一句奇怪的話,猛地抬頭,發現原本還攤在桌子上的三份口供,居然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

兩人意識到大事不好。

這時聽到岑國璋用很敬佩的語氣說道:「既然南爺如此英雄了得,本官就成全你,繼續用刑!」

錢富貴忍住笑,揮揮手,「沒聽到大人的命令嗎?換兩人,繼續給我打!棍子打斷了就換,一百多根,夠你們打的。」

南霸天這時也轉過彎來,自己肯定是上了這奸官的惡當,忍不住破口大罵道:「狗官!有種你打死爺爺!」

開始還罵得不亦樂乎,可是二三十棍下去,南霸天氣焰又被打下去,苦苦哀求道:「老爺饒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只求一條生路。」

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變成蚊子叫,被淹沒在噼里啪啦的打肉聲中。不知道打了多少,反正軍漢換了三撥,水火棍也打斷了四根。

南霸天下半身都被打爛了,變黑的血肉,混合著失禁拉出來的屎尿,軟趴趴的一灘,從凳子上流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