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er

月份: 2022 年 2 月

那是自然!她今天穿了高跟鞋!

「哼!司先生,你就會逗阿顏玩。」

喬顏一到男人懷裡就又不自覺的變成了小孩子脾氣,幾乎是同時,她便用纖細的手指撒嬌的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哎司先生,你老實說,你覺得阿顏今天好看不好看,漂亮不漂亮?」

「當然漂亮!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這世界上再就沒有比我們阿顏更漂亮的女孩了!」

這樣的情話,哪個女孩聽了不歡喜。

幾乎是瞬間,喬顏的小臉就開始幸福的微微發燙了。

但與此同時,司邵斐卻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腰被喬顏害羞的擰了一下。

「小東西,我誇你還掐我!」

「哼,那還不是……」喬顏紅著臉為自己開脫「那還不是你沒回答阿顏,你喜歡不喜歡阿顏今天的裝扮?」

「喜歡!怎麼不喜歡!只要是阿顏,就算身上什麼都不穿我也喜歡。」

男人低笑的時候,故意湊近的輕輕咬了一下喬顏發紅的小耳尖,本來只環住細腰的那隻手也慢慢順著腰線上移,滑到了人兒背部的細肩帶,用修長的手指輕輕繞了一圈……

這讓喬顏騰一下紅的更厲害了「司先生,你!你又耍流氓!」

喬顏幾乎是立即掙脫的離開了男人的懷抱,不然她真害怕男人下一步,就是給她脫衣服了…… 「我……」

林逸站在原地,有些懵了。

面對孟仙姑的深情凝望,他有些不知所措。

「姑祖母,你認錯人了!」

「這是林逸!」

孟瑤連忙走上前去,攙扶著孟仙姑,溫聲解釋道。

她害怕姑祖母再次陷入癲狂狀態,局面難以控制。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沒想到,你竟然來看我了!」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孟仙姑打量著林逸,眼眸中噙著淚水,聲音中透著顫抖,激動不已。

此刻。

她的眼力只有林逸。

孟瑤的話語,她完全都沒聽到。

所有的心思,都被林逸吸引過去,都放在林逸身上。

「爹,這怎麼辦?」

孟瑤望向站在一旁的孟園,擔心問道。

「我早就料到這一幕!」

「你姑祖母整天神情恍惚,瘋瘋癲癲,根本無心修鍊,眼看命不久矣!」

「看到留影石中,林逸的影像,她的精氣神都恢復了許多,眼眸中有了光彩!」

「現在,我們只能將計就計!」

孟園望向孟瑤,低聲傳音道。

「怎麼將計就計?」

孟瑤好奇問道。

「讓林逸假扮那個人!」

「讓他幫助你姑祖母,從情劫中走出!」

孟園鄭重道。

「這能行么?」

孟瑤滿臉驚訝。

「事已至此,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這是最後的辦法!」

孟園無可奈何,嘆聲道。

孟瑤轉過頭,看到孟仙姑痴痴凝望着林逸,忽略周遭一切,不由用力點頭。

「孟瑤,我……」

林逸望向孟瑤,送去求助目光。

這樣一幕,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也不敢胡亂說話,深怕刺激到孟仙姑,讓孟仙姑又陷入癲狂狀態。

孟仙姑發起瘋來,連飄渺宗宗主都攔不住,後果不堪設想。

「林逸,我是孟家現任家主,孟園!」

「這位孟仙姑,是我的親姑姑!」

孟園走到林逸身邊,聲音敦厚溫和,輕聲傳音道。

「見過……」

林逸正要抱拳行禮,卻被孟園直接打斷。

「你莫要說話,以免驚到我姑姑!」

「你安靜聽我說即可!」

孟園向林逸眨眼示意,傳音道。

「嗯!」

林逸微微點頭。

「我姑姑年輕時,深愛着一個驚采絕艷的絕世天驕,只可惜姻緣造化,他們最終沒能走到一起,我姑姑深陷情劫之中,無法走出,整日精神恍惚,時常瘋癲!」

「恰好,我見過姑姑深愛的那位絕世天驕前輩的畫像,你模樣和他有幾分相似!」

「我就想到一個辦法,讓孟瑤刻錄下你的影像,給我姑姑看看,騙她說,她深愛的人很快就會來看她!」

「這個辦法真的很管用,本來暗淡消沉,生機渙散,命不久矣的她,眼看着就精神煥發,神采奕奕,眼眸中充滿神采和期待!」

「所以,我能否懇請你,裝作我姑姑深愛的那個人,陪我姑姑說說話,疏導一下她的心境,幫助她從情劫中走出來?」

孟園望着林逸,娓娓道來,傳音道。

他的懇求,誠摯而真切。

「我和孟仙姑深愛的人,模樣很相似?」

林逸有些懵,傳音問道。

「相似至極,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孟園點頭傳音道。

「這個人是誰?」

「我和他是不是有關係?」

林逸忍不住問道。

雖然說,這世上有不少人,沒有任何關係,模樣也都很相似。

畢竟。

人的臉型,鼻子,嘴巴,眼睛,大概就那麼多種類和形狀,在無數人中,總會有一些人,長相很相近。

這種巧合,不說比比皆是,也很常見。

但他還是隱隱有期待,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畢竟,孟仙姑和福伯都認識,都是頂級強者。

而他,又是福伯撿來養大的。

而孟仙姑深愛的人,又和他模樣很相似。

當這些事情,全部聯繫到一起,恐怕就不僅僅是巧合所能解釋。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孟仙姑深愛的這個人,和他很相似的人,很可能和他關係密切!

他對這個人,同樣充滿好奇。

這或許是打開他身世之謎的一把鑰匙!

「這個人,不能提!」

孟園望一眼孟仙姑,鄭重道。

「不能提?」

林逸眉頭一皺。

「倒也不是不能提!」

「主要是,從我姑姑瘋癲開始,就不能提,在這歲月累積下來,到了我們這一輩,其實都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姑姑所深愛的人,據說是一位絕世天驕,但他的身份,來歷,去向,甚至姓名,我們都不知道!」

「也就是我姑姑還活着,若是她也死去,這段過往也就隨風飄散,無人再會提起!」

「我也是無意間,看到過一副姑姑所留的畫像,才知道她深愛之人的模樣,我也給孟瑤看了,孟瑤說和你確實很像!」

「我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讓你裝作那位絕世天驕,幫我姑姑走出來!」

孟園認真解釋道。

「原來孟叔也不知這其中內情!」

林逸面露惋惜道。

「好!」北絕說完,就要施展獅吼功。

我看到靈兒被西絕打傷在地,眼前的北絕又在威脅冷月,那股無名之火又一次被點燃了,我立刻發動目竅準備封印北絕,可是北庭又一次使用法眼與我抗衡,我有心速戰速決,大不了魚死網破,誰知所有的進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沒有一絲波瀾。

幾回合之後,我又收起道法,這時北庭說到:

「怎麼了吳明,你就這點本事嗎?看來真的是五絕不中用了啊,早知道你就這點本事,我就不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到:「那你試試這個。」

說完,我發動全部的道脈力量與思維力量,喊出:「死!」

這股靈竅的力量是我從未體會過得,先前在邵家渡口中練習時,也並未達到這般水平,眼下施展出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北庭感受到來自我的力量,不敢大意,趕緊一個側空翻,我的攻擊幾乎擦著他的頭髮掠過,落地之後,看的出來北庭臉色都有點發白,我趕緊趁機發動目竅封印,北庭感受到了來自我的封印,正想調集法眼抵抗,我早已先發制人,布置靈氣封閉了他的目竅,北庭此時已然成了一個瞎子。

「大哥!大哥!我看不見了,我被封印了。」北庭喊道。

「吳明,給你個機會,把他的封印解開,今天可以饒你一命,要不然不要怪我們邵家欺負人。」許久不說話的東庭說到。

「我好不容易將他封印了,解開之後,你們如果再群起而攻,我就更沒有勝算了,這樣吧,我可以稍微解開一點,到了明天早上,會自然解開的。」

「不行,必須馬上全部解開。」東庭以一種平靜而又威嚴的語氣說到。

「如果不呢。」我聽出了東庭華麗威脅的意味。

「你剛才說到勝算,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槍法和道法很有信心?」東庭依舊平靜的說到。

「對付你們的話,可以這樣認為。」此時我已決心赴死,大不了交代在邵家,也絕不折了吳家三十三代傳人的威名。

「那你是不是不服我們,覺得我們在以多欺少?」東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到。

「是的,但是也無所謂。」我揚起下巴說到。

「好,那我給你個公平,你可以用你所有的本事與我交手,我就站在原地,一炷香的時間內,你若能將我擊退一步,今天我們所有人親手送你們出邵家,並且永不追究你們的問題,可是如果你不能將我擊退,那你就要幫我四弟解開封印,至於解開后我四弟有什麼反應,那我不能保證,怎麼樣?」東庭走到眾人的最前面,說到。

「大哥,這……」南庭還想說什麼,被東庭制止了。

「怎麼樣吳明?」東庭說到。

「那其他人如果出手了呢?」我看著南庭等人說到。

「這你放心,我東庭說話算數,說了跟你一對一,就是一對一。」

「好。」我心想如果不同意的話,也要面對他們所有人,不如賭上一把,萬一成功了,還換得大家都沒事了。

眾人拉開場地,紛紛跳到了其他的房頂上,這一處只有我跟東庭站在上面,我看到東庭雲淡風輕,似乎面帶笑意,這讓我的壓力又上升了一些。

北絕點燃了一柱香說到:「一炷香內,若東庭大人後退一步,吳明勝,反之吳明敗,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出手了。」

聽完這句話,我打算先試探一下深淺,發動了目竅封印,嘗試先讓東庭喪失視覺。

可是我的靈氣剛一接觸到東庭,就像是觸碰到了陰冷的牆壁,難以逾越不說,還讓我的周身都十分寒冷,嘗試了幾次之後,依然不能奏效。

「別折騰了吳明,刑天夜眼對付對付一般人還行,跟我你就別白費功夫了。」東庭說到。

我大為震驚,要知道之前戰氣說夜眼最厲害的地方是在夜晚可以發揮出更大的威力,提高使用者的道脈力量,雖然我並未修鍊多久,但是一連幾次都難以進入東庭的目竅,讓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為了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發動鼻竅想找到他的法門,可是尋找了半天,只感覺到他的全身都被道脈之氣包裹,絲毫沒有靈氣可言,也就是說他並未使用道法與我抗衡,難道他僅憑道脈之氣就可以抵擋我的目竅封印?

我又聯想到剛剛老爸的道脈之氣擊退了北庭的法眼,看來確實是這樣的,無論法術多麼精湛,若沒有道脈作為基礎,也發揮不出最大的力量。

「吳明,你在想什麼呢?香已經快燃盡了」東庭說到。

我看向那柱香,此時已經燃掉了三分之一,心中不覺焦躁不安,頭上開始冒汗了。

「吳明,怎麼流汗了啊哈哈哈,剛才不是還叫的厲害嗎?現在怎麼就慫啦?」西絕說到。

我看了西絕一眼,沒有理睬他,強行挽了六朵槍花,朝東庭刺去,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我直接施展了后羿之槍,只見龍膽亮銀槍猶如一支弓箭一般朝東庭飛去,速度之快,連我眼前的視野都有些模糊。

我心中大喜,這麼快的速度無論如何東庭都需要側身躲避。

誰知東庭突然扭轉上半身,我的槍尖順著他的肋骨穿過,刺破了他的衣服,而他的手掌卻頂住了我的手腕,上下一交替,手腕處一陣鑽心的痛讓我立刻使不上勁,手裡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我正想收回被他夾住的手腕,只見他順著我發力的方向向前一推,我整個人的重心幾乎飄到了天上,腳下沒根,感覺隨時都能摔倒,緊接著東庭又把我的手往回一拉,左腿呈弓步,但是腳卻絲毫未動,我整個身子被絆倒在他的腿上,又被他手腕的力量一拉,竟然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發生的太快,我與掉落的龍膽亮銀槍幾乎同時摔倒在地,一股深深的挫敗感油然而生,此時我只恨自己只顧著方便,每次都想用槍法,卻將師父交給我的「號鍾」留在房間內,若此時我有古琴在手,用「清角」定可以將他擊退。

「吳明你行不行啊,怎麼摔倒了啊,需要給你拿個拐杖嗎?」西絕說到。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槍,站了起來,西絕的話此時我一點也不在意,對於東庭的好奇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這個人身上的那股平靜與他的實力完全不相符,如果說我的招式是開山大斧,大開大合,所向披靡,那東庭的招式就像是隨手摘葉,雖然不起眼,但是卻另有乾坤。

「怎麼了吳明?要放棄嗎?」東庭繼續保持那種平靜的語氣說到。

「當然不會。」

我看到那柱香最多還剩四分之一,決心放手一搏,發動了全部的七竅封印,盡全力封閉他的七竅,又調集全部血脈,發動靈竅的攻擊,這一系列的攻擊雖然遠沒有之前對付西庭時奏效,但是一定程度上也壓制了東庭一部分的實力。

我找准機會,又一次使用后羿之槍朝他刺去,這一次東庭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信手拈來般對付我了,他用力抓住我的槍尖,與我形成了頂牛之勢,我趕緊使出盤蛇,挽出了幾朵槍花,東庭攝於盤蛇的威力,一把將槍尖向上一抬,而此時我正好在向前用力,於是我一個趔趄連人帶槍朝東庭衝去,我心道一聲不好,此刻我的中路全開,破綻百出,東庭肯定會猛攻我的中路。

我突然想到之前西庭擊敗五爺爺那一招,我也有樣學樣,將槍尖向後一拉,用槍身從上向下打去,東庭本想給我中路一記猛擊,但是頭頂生風,他深知這一擊的厲害,不敢大意,雙手舉過頭頂,企圖接下我這一棍。

我看到這情景,心知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使出全部力量向下打去,只聽「砰」的一聲,東庭右腿跪倒在地,雙手卻結結實實的抓住了我的槍桿,而他腿下的石磚甚至都已經裂開了,我看到他此時的中路葉門戶洞開,提起右腳就朝他的胸口踢去,看到我的招式,東庭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他意識的這一腳肯定會將他踹倒,誰知就在踢到他胸口的那一剎那,北絕說到:

「時間到!」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東庭飛被我踹翻在地。

「吳明,你耍賴,時間到了你居然還不停手!」北絕喊道。

「放屁,是我踹完你才喊得。」我心中十分不服氣,罵道。

「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別逼我們出手。」西絕說到。

「好了!」被眾人扶起來的東庭喊道。

「大哥,你沒事吧。」南庭說到。

「沒事,好小子,還真有幾分實力啊吳明。」 這一招之後,蕭炎的注意力才完全集中在了千尋馳的身上,手中長槍輕握,一顆顆藍銀皇在腳邊蔓延。

千尋馳氣上心頭,在魂環和魂骨的加持之下,神聖之劍威力不可小覷,速度更是非凡,想要憑着高一階的實力,簡單粗暴地直接拿下蕭炎,出這口氣。

「鐺!」

這一劍砍在了槍身上,差點就直接砍斷了,當千尋馳想要發力,想要一鼓作氣取勝的時候,變化出現了。

蕭炎的第五魂環亮了起來,青色的微風出現,有着青草的香氣,充滿了春天的氣息,微風拂過,就見到藍銀草在千尋馳的身上開始生長,眨眼間就把他完全包裹了起來。

同時藍銀霸王槍外圍的光影變化,青色濃郁,颶風出現,猛然拔高了藍銀霸王槍的強度,將切入其中的神聖之劍逼出來一部分,同時力量增加。

蕭炎用力一推,千尋馳不得不倒退飛出,一揮手將身上的藍銀皇震開,眉頭皺得又緊了一些。

「竟然在吸收護體魂力生長,而且有不小的束縛能力,這就是一直在流傳中神秘無比的第五魂技嗎?」

「還有,那柄長槍威力加強了,哼,再來!」

蕭炎一招將其逼退,可對方已經又沖了上來,於是揮槍應戰,金色利劍接連不斷劈砍,反射出燦爛的金光,晃得人眼花繚亂,如果要是憑眼力的話,肯定吃大虧。

對蕭炎來說,這是小問題,他的眼眸微微一變,藍色的水流在其中泛起漣漪,將每一次攻擊的軌跡完全捕捉到了,長槍緊隨其後,一次次準確招架住。

「看起來記憶出了問題,可戰鬥本能還是那麼敏銳!」

「可是你太被動了!神聖之焰,焚!」

千尋馳拉開了距離,第四魂技亮起,金色的火焰自背後雙翼出現,左右兩邊籠罩過去,把逃跑路線封了一半。

蕭炎停在了那裏,似乎在思考怎麼應對這一次的攻擊,而在快被火焰吞噬的時候,右手抓着槍尾一掃,青色的龍捲出現,阻攔了火焰的逼近。

「哦,還行!再來!」見到蕭炎能夠抵抗,千尋馳第四魂環大亮,同時左臂魂骨激活,更強的神聖之焰撲了過去,而且是三面夾擊。

對一般人而言,最好的方式就是向後躲閃,而蕭炎還是停在了那裏,又是等到了最後一刻,當青風形成的屏障被突破到時候,他又有了對策。

槍身上的光影變化,藍色明顯壓過了青色,漂浮蕩漾了起來,有粼粼微光,就和湖面一般,接着又是抓着槍尾一甩,藍色的大海噴涌而出,攔住了熾熱的金焰。

「水屬性?沒聽說過這小子有這樣的能力啊!他真的是蕭炎嗎?」

水與火碰撞、消弭、湮滅,看起來勢均力敵。

蕭炎獲得第六魂技魂技時,吸收了仙品藥草水蘊天華,這才能水屬性的能力,剛才那一招只是通過藍銀霸王槍施展出來,還不是第六魂技。

就憑着這招,攔下了差不多算全力出手的千尋馳,可見他現在的實力,可見得到了無數能力加持的藍銀皇武魂的強大之處。

接住了這招之後,蕭炎決定要採取反擊了,第五魂技「春風吹又生」持續施展,微風拂過,藍銀皇種子憑藉着千尋馳的護體魂力生長,然後想要纏繞過去,只不過一瞬間就被神聖之焰焚毀,或者直接逼了出去,憑空消失。

這一招對付強大的敵人,只能起到消耗掉作用,而對於弱小的敵人,那是一瞬間就能控制住對面,緊緊束縛住。

風過,草長,春風吹又生!

蕭炎手中長槍前指,槍身好像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隱約間可見碧波蕩漾,青色的風旋凝聚在了槍頭,金光閃爍,一槍刺出。

「看看你的實力有多強?」

千尋馳正面迎上,神聖之劍同樣刺出!金光匯聚,命中槍尖。

那一剎那,周圍好像停了一瞬,接着餘波擴散出來,金光掃過之後暗黑的土囊被凈化,藍光掃過之後一片片野生藍銀草憑空生長。

神聖之劍稍佔上風,直接削掉了兩寸槍頭,然後就此停住,千尋馳眼睛瞪大了,「光明力量,確實是蕭炎,他現在竟然這麼強了!」

下一刻,第七魂環亮起,武魂真身出現,千尋馳氣勢暴漲,神聖之劍金光大量,威力遠遠超過了剛才,蕭炎被逼得倒飛出去,穩穩停了下來。

「看樣子要認真了!」

千尋馳持劍進攻,神聖之劍斜砍過來,一擊就把藍銀霸王槍直接砍斷,接着金焰衝破了了阻攔,將蕭炎吞噬了進去。

開啟了武魂真身的魂聖,實力對魂帝而言就是碾壓狀態,一般的魂帝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千尋馳昂然站立,背後雙翼灼灼生輝,金色的火焰在上面流淌,揮動中不斷灑落,手中神聖之劍金光大放,威勢逼人,僅僅是直視一眼,都有種靈魂被凈化的感覺。

蕭炎看着斷開的長槍,第四魂環一亮,將兩邊接了起來,眉頭緊緊皺起,憑着戰鬥本能來思考怎麼面對眼前的敵人。

第五魂技施展出來,青風在周圍拂過,無數藍銀草自地面生長,把周圍暗黑的環境填滿了氤氳的藍銀皇,接着第六魂技亮起,乃是「藍銀輝光」,藍色的光芒自魂環上出現,籠罩了周圍的藍銀皇,無數光點自葉片上源源不斷出現,為蕭炎恢復魂力,加持戰力!

「和天使輝光很像,可這裏是殺戮之都,純粹是浪費。」千尋馳一眼就看明白了這個魂技。

果然,只是數息而已,地力被抽取乾淨,藍光轉瞬間就黯淡了下來,藍銀輝光確沒起到恢復魂力的作用,更別說加強自身戰鬥力了。

蕭炎疑惑地掃視了周圍一圈,不得不停下了第六魂技,體內昊天宗血脈之力激活,長槍中透明琥珀般的槍芯亮起;表面金色的條紋清晰可見,正是天使神神力;風與水在槍身外圍旋轉,匯聚到了槍尖,猶如漩渦一般,有着恐怖的撕裂能力。

調整到了最佳狀態,蕭炎動了,手中長槍被他狠狠射出,在飛行的過程中,突然之間就槍身就開裂了,氣息狂暴起來。

原本表情輕鬆的千尋馳在藍銀霸王槍開裂之後變得嚴肅起來,無比凝重,竟然生出了一絲危險的感覺。

「這什麼魂技啊!!」 三年後。

中心機場。

方簡寧戴着寬大的帽子,拉着一個行李箱,走出機場。

身後,跟着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不是吧…

這你也要莽?

眾人正一陣驚駭之際,上杉雨龍從山崎海在通過東京劍道武士協會考核中九刀流修羅領域,在這一刻倏然間展開了起來。

剎那間,只見他的身後驟然浮現出了三頭六臂的阿修羅虛影,手裏加上口中轉眼呈現出駭人的九把刀之姿。

射人先射馬。

擒賊先擒王!

倏然間,上杉雨龍身後的阿修羅虛影全部面呈怒相,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剎已經出現在了那個身披斗篷的身影頭頂。

修羅領域!

九刀流.無踏連斬!

街道上無數人見狀都驚得不由張大了嘴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頭頂的這一幕,實在是無法想像居然有人會在這種天罰般的場景下還敢說上就上。

這一刻,哪怕就連晴天娃娃人偶服中的山崎海見狀都愣了一下。

一時心中只能感慨:

二師兄果然還是那個二師兄啊。

不過山崎海瞧著二師兄的實力似乎比上一次在惡魔猿域界還勝一籌,心中倒也不着急,於是沒有立刻動手。

他也想看看這個斗篷中不可名狀的存在,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成色。

下一剎,九把刀的無踏連刃有如摩天輪一般轟然斬下,這氣勢磅礴般的恐怖斬擊恐怕下面哪怕是一座山也能劈開。

然而事實上,那戴着火紅眼的蒙面斗篷,籠罩在滲人無比的墨綠色火焰中的虛影在修羅之刃斬擊上去的瞬間,居然有如鏡花水月般被一分為二。

轟隆隆—!

接連不斷的爆響聲中,只見下方的夜總會的樓層瞬間被從中間一分為二,無數鋼筋混凝土嘩啦啦地朝着兩側散落了一地。

山崎海身形一閃,趕緊換了個地方,心中有些無語。

不過上杉雨龍這一刀雖然將大樓一分為二,但除了中間空出來的朝着中間拱形傾斜,樓體倒是還勉強能維持穩定。

當然,如果朝着兩側的話傾斜的話,這會兒十有八九直接整個就坍塌了。

可即便如此,上杉雨龍這一刀也還是讓夜總會裏沒來得及逃出去的人渾身戰戰兢兢,不知道外面又來了哪個殺胚。

但上杉雨龍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因為他從這一刀落下的瞬間就發現了,自己雖然不偏不倚瞬息而至地砍了上去,但彷彿卻只是將對方的影子分開,沒有任何實質的觸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樓上空廢墟的那個戴着火紅眼的蒙面斗篷的身形彷彿投影一般,又重新出現依舊懸浮在大樓上方。

剛剛上杉雨龍這氣勢磅礴的一刀竟好似不同維度間的作戰,二次元在朝着三次元揮刀,兩者完全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這時,下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的聲音。

上杉雨龍抬起頭,毫無預兆地,只見頭頂那片火山岩漿般咕嚕冒着泡泡的天空,彷彿天傾一般灑下了滿天飛雨般的幽綠色火流星。

歌舞伎町,不遠處的一幢仿西歐風格的鐘樓高層建築尖部陡然被一點綠火沾染,瞬間彷彿被溶蝕一般自上而下的往下一寸寸化作了灰燼。

下方街道上眾人仰著頭,眸孔中倒映着滿天的火星,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誰也沒想到死亡毀滅的氣息會在這也一瞬間距離眾人那麼近。

怎麼辦?

上杉雨龍的臉色也微微有些泛白。

不是恐懼,而是無力。

如果說敵人就在那裏,那哪怕是神他也會砍給你看。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他根本無法觸及到敵人,對方卻可以實戰這種大範圍的無差別aoe技能,那對於這裏的普通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實在是讓人難以想像到底什麼樣的領域,什麼樣的超能力者才能與之抗衡?難道歌舞伎町真的要淪為東京下一個北五區?

這時,有人眼角的餘光劃過了一道白色的魅影。

那是…晴天披風俠!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下一剎,所有人都難以抑制的睜大的雙眼。

只見那道白色魅影足下蹬地,猛地把地而起,手中的那柄長刀倏然間在頭頂上空畫起了流光般的曲水,空氣中瞬間泛起了波紋漣漪。

波紋徜徉之中,一汩汩浩蕩磅礴的水元之力一圈圈擴散了開來。

「是水炁劍型第四式.漩渦斬!」

「漩渦斬?那不是四段武士就能熟練掌握的劍型嗎?」

「什麼?晴天披風俠是想要用漩渦斬來抵禦這些火流星?」

「不…不會吧?」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無比震撼的神色。

在這般絕望的處境中,其實每個人都想過怎樣絕處逢生。

有很多人將希望寄托在那個還未出手的晴天披風俠,期望他會像是以往一樣用什麼驚天泣地的招式,抵禦下這波漫天而落的恐怖流星火雨。

可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催使出一式水炁武士最基礎的漩渦斬。

這一幕簡直不亞於身負降龍十八掌、擒龍功等絕世武功的喬峰,聚賢庄中偏偏使用一套再普通不過的「太祖長拳」對敵,讓所有人都止不住的心中愕然。

可演義畢竟是演義。

你這…真的能行?

這個念頭閃過眾人腦海的剎那,只見頭頂那被長劍撩撥起波紋漣漪的空氣忽地以晴天披風俠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層層盪開。

下一剎那,那空氣中的波紋不知何時倏然化作了怒海中的波濤,轉瞬間洶湧地旋轉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

這一瞬間,那一陣從天而降的火流星頓時瞬息間悉數被驟然出現的漩渦所吞噬,落入水中轉眼就再也看不見任何一絲蹤跡。

剛剛被上杉雨龍斬成兩截的夜總會中間位置,夾縫求生的朝日新聞的記者手中舉著隱蔽的攝像頭忠實無比的記錄上這一幕,原本已經絕望的他瞬間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看了網絡上流傳的東京灣視頻心中居然還有些動搖,覺得視頻里說不準就是真的晴天披風俠——對方一劍斬沉坂本桐馬實在是太恐怖了。

然而直到這一刻,看到眼前真正的晴天披風俠靠着一招「平平無奇」的水炁劍型.漩渦站居然化解了這滅世天罰般的危機。

他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晴天披風俠。

那簡直是恐怖他媽給恐怖開門。

恐怖到家了!

不僅如此,那火轟眼蒙面斗篷下的沃瓦道斯在這一瞬間,目光也瞬間死死地鎖定在了晴天娃娃人偶服中的山崎海身上。

古神之力!

終於鎖定它了。

這該死的甜美氣息啊!

……

7017k 古人曰:人之初,性本善!

剛出世的孩子如同一張白紙,天性善良,之所以後天變了模樣,皆是因為周圍環境對其長時間的雕刻。

比如錢玄自從結識了湯皖,原本張口道義,閉口家國的噴子青年,有漸漸變成腹黑青年的傾向。

這一幕在湯皖身上同樣在上演着,隨着這些日子接觸的人和事情變多,潛移默化之下,心思也沒有剛開始那麼的收斂,沒有讓自己完全的待在樹蔭之下。

百年之後的人是永遠無法想像此時湯皖面前的這倆人內心深處的悲憤,強大堅決的外表之下決絕,充滿著對這個民族未來的不確定。

儘管是這樣,可他們依然在這條黑暗的道路上摸索著,前行着,哪怕只是黑暗中的一點微微火苗,轉瞬即逝,也會讓他們更加堅定心中的理想中國。

像這對師徒倆這樣的人,目前的民國還是太少,一部分人投機取巧,附送迎合;大部分人作壁上觀,冷眼旁觀;零星的火苗始終無法照亮大片的黑暗!

微微的山風路過山澗,吹向龍泉寺,讓翠綠的枝葉稍微顫了顫,也讓院子裏的三人稍稍舒緩了些。

太炎先生雖然照例問候了袁大頭的祖宗八代,但是整個人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可能是院子這些日子來以來,終於不是走狗說客。

正說起太炎先生年幼求學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響聲,緊接着走進來兩人,身穿青色長衫,頭頂短髮,一人留有鬍鬚,一人眼光犀利,見太炎先生,皆上前一步,鞠躬作輯道:

「逷先拜見先生!」

「豫才拜見先生!」

通過錢玄的介紹,湯皖才知道這倆人,留鬍鬚的是朱希祖,另一位乃是大名鼎鼎的迅哥兒!

湯皖不知道該此刻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仔細打量著這位從歷史里走出來的人物,卻沒想到和迅哥兒的第一次相遇,竟是來的如此毫無準備。

此時的迅哥兒人至中年,本應是豪情煥發的年紀,但卻讓湯皖感受不到,似乎不像是歷史書上那個寫出《狂人日記》的迅哥兒。

隱隱憂鬱的眼神,似乎看盡世間上的所有一切,青色的長衫補了又補,盡顯樸素,拜見完太炎先生,就立刻找地方坐下,寡言少語。

太炎先生聲音響起:

「豫才,你還在教育部做事么?」

迅哥兒抬手,不卑不亢道:

「答先生,豫才如今還在教育部僉事」

錢玄立馬接過話來道:

「你還待在那地方幹嘛,烏煙瘴氣,讓你來大學教書都不幹,每天對着金石碑帖,我看早晚眼睛要瞎!」

迅哥兒也不生氣,不答話,倒是錢玄顯得恨鐵不成鋼。

太炎先生又道:

「豫才啊,我門下這麼多人,偏偏你隨了我,怕是要最終落得個「不知好歹」的下場。」

「先生高義,我本不過如此,如真有那天,我自坦然接受!」

雖然迅哥兒這時候是在教育部任事,但是已經對袁大頭的某些做法產生了極度的不愉快,於是就轉而開始抄古碑,輯錄金石碑帖,校對古籍的一些工作,每天見不到那些人嘰嘰喳喳倒也顯得清凈。

如今和弟弟一起租住在一間房裏,生活雖清貧,但也樂得不和那些人沆瀣一氣。

逷先先生適時笑道:

「我們北大邀了幾次豫才來教書,他都不來,還說北大太高,自己德行學識不能勝任。你說氣人不氣人,連帶着罵了我們北大全體教師,誰不知道他豫才的才能和品格。」

「逷先兄,請多包含,那時候正直心煩,語言粗魯了。」

「我自是了解你的,哪怕你堵著北大的校門大罵,也不可能是罵我。」逷先先生吧唧一大口茶水,笑哈哈的道。

錢玄橫跨幾大步,走到迅哥兒前,忍俊不禁道:

「這是一座世界位面。」

柳無邪一臉震駭,這座世界,要比凌雲仙界還要大,到底是哪裡。

四大星域的地圖,柳無邪早就記在腦海之中,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目光注視那些仙紋,柳無邪越看越驚。

「這天碑之中,肯定隱藏著大秘密。」

鬼眸突然變化,柳無邪幻化出一尊本體模樣。

雙手刻畫,一道仙紋出現,注入天碑之中。

也許仙紋,就是解開天碑的秘密。

那些看不懂的紋路,柳無邪可以肯定,絕對是超越仙紋的存在。

至於是神紋,還是其他天地銘紋,暫且不得而知。

仙紋落入天碑的那一刻,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糾葛在天碑上面的仙紋,似乎活過來一般。

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柳無邪神識不受控制,直接被漩渦吸走。

想要做出反應,已經來不及了,神識

進入一條無邊無際的通道。

強烈的撕裂感傳來,柳無邪元神劇痛,肉身發齣劇烈的顫抖,孫孝三人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卻沒有一點辦法。

他們知道柳無邪施展鬼眸靠近天碑,至於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肉身顫抖持續了幾個呼吸時間,慢慢停止。

天道神書消失,回到柳無邪魂海,鎮守其中。

魂海中的魂力,已經所剩無幾,天道神書進來之後,釋放出萬丈金光,分解出來大量的魂力,讓柳無邪魂海充盈了不少。

暫且不用擔心魂力耗盡的事情發生。

神識穿梭一條漫長的黑色通道,柳無邪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傳送到了什麼地方。

無邊無際,四周都是黑暗,連鬼眸都失去了反應,只能任由吸力將自己吞噬進去。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柳無邪只好放開心神。

穿梭了大概幾分鐘時間,吸力終於消失,魂海中那種撕裂感逐漸消失。

柳無邪睜開雙眼,朝四周看去。

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座荒涼的世界,像是一座戰場,濃郁的殺伐之氣,就是從這裡傳遞出去。

陣陣殺伐之聲,從四周傳來。

戰爭已經結束了,殺伐聲還盤踞在戰場上遲遲無法揮散,到底當年那一戰,經歷了什麼。

太乙宗偷襲天龍宗,打得天昏地暗,跟這一戰相比,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這是諸神之戰。

穩定下來之後,行走在戰場上,感受當年那一戰,還有淡淡的虛影在他面前劃過。

穿過戰場,柳無邪情緒有些低沉。

強大的吸力再次出現,柳無邪的神識從戰場消失了,傳送到了另外一處。

這內部的空間太大了,大的讓他無法想象。

這次神識沒有穿過黑暗通道,而是進入一片光明世界。

四周開滿著花草樹木,淡淡的香氣,進入柳無邪鼻腔。

這是一座人間仙境,踏入的那一刻,無盡的仙氣,湧入柳無邪身體。

柳無邪怔了,這天碑內部,竟然還有這等人間福地,如果在這裡修鍊,突破到仙人也有可能。

可惜!

進來的只是神識,仙氣無法傳遞到肉身之中。

好處也很明顯,神識吸收仙氣之後,魂力越來越強,只要柳無邪一直修鍊下去,突破到仙人,只是時間問題。

此刻的柳無邪,彷彿回到了凌雲仙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妙,太妙了,好多的仙界法則。」

柳無邪肆無忌憚的吸收,肉身多少能得到一些幫助,通過神識加持進來。

目光朝四周看去,那些山巒跟真實的一樣。

「你終於來了!」

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打斷了柳無邪,將他從吸收仙氣的快感當中拉回來。

身體一驚,目光朝四周看去,剛才是誰跟他說話。

「你是誰!」

柳無邪一臉警惕,目光四處打量,剛才是誰跟自己說話。

「屬下參見主人。」

一道魁梧的人影,跪在柳無邪面前,稱呼柳無邪為主人,這讓柳無邪徹底懵逼了。

他這些年度化了多少人,他比誰都清楚,什麼時候度化過這等強大人物。 景陽的右手在圓桌上點了點,那五根手指剛勁有力,指節突出,熒白而修長,既充滿了長期修鍊的力量感,也透露出保養得當的細膩,當這樣一隻手出現在眼裏時,是很難叫人不多看幾眼的。

停了一會兒,他問她:「如果一個人意外受了傷,中了毒,那他首先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當然是去找郎中了!……哦,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冷笑道:「你是在測試我救人的水平。但我憑什麼要幫你?」

漸亮的晨光中,他睨起眼睛,接道:「坦白說,治這毒的葯,我有,可這毒發作起來,會使人心神大亂,我怕到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而大開殺戒,若真到了那一刻,能制住我的,就只有你了。」

「所以,這人是來求死的!」她在心裏總結了一句,面上卻緊緊咬着牙,用力抿著嘴唇,一時並未表態。

他仍看着她,目光森涼,又接道:「我從不虧欠別人,只要我能活下來,必定少不了你的報酬。」

她眼風一掃,找到了需要的藥罐,拿起來后,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只是在開門之前,悶悶地說了一句:「我去去就回。」

回到客堂,人數已齊。

大家顯然都聽說了有人下毒一事,所以個個面帶憂忡。

空氣中擴散著蘭艾的清香,是掌柜為了彌補方才的過失,拿出了上等新茶作招待。

服下兩枚藥丸后,兩位師兄擰緊的五官立馬紓展許多。

飯間,章任爾提出想獨自出去走走,以收集各派的情報,幾位師兄師姐估計是鑒於昨日的衝突,都沒有阻攔他,只有葉秋棠特意提醒了一句,要他提防入口的食物。

她腦海中一直思慮著景陽的傷勢與他所說的話,一頓飯下來,對付得有些漫不經心。

回到房裏,景陽仍在,仍然以同樣的姿勢坐在那張墊著虎皮的椅子上,只是天空忽然飄蕩來一片積雲,籠得四下昏暗許多,使那隻故意暴露在日光中的手臂以及上面的血洞都不再那般的刺眼。

這次進門,她學乖了不少,慢慢地推開,卻沒有開得太大,自若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又迫不及待地將其合上。

他笑着問:「考慮好了嗎?」

「可以。」

「什麼條件?」

她嘆了口氣,目光閃閃的地望着他,「八日後再說吧。」

他眉頭微微一皺。

八日,只剩下了八日了……

為避免招疑,她不敢將一整日都耗在房內,午後特意在天井邊消磨了一會兒。

匆匆用完晚飯,回來時推門一看,景陽已平躺在床上,仍是那盞沒什麼作用的燈,照見他所用的寢具已換成了嶄新的緞面。

屋裏焚著一股極幽靜的香。

她湊上前,發現他滿臉慘白,額邊鬢角滿是汗意,雙手絞在一起,護在腹間,口中不停喃喃自語。

她伸手一摸,被他炙燙的體溫嚇了一跳,同時留意到,後窗旁邊靜靜多出了一條人影,來人氣息收斂,一動不動,並沒有刻意地監視屋內,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多半是他的左膀右臂,她猜測。

時間往後推移,他的體溫越來越嚇人,她往他臉上身上潑了不少水,祈禱這樣做會有效果,可他一直高燒不退,迷迷糊糊,葯也不肯咽下,人也不肯醒轉。

就這樣燒了一夜,一直捱到翌日黎明,病情才漸有好轉。

她倦軟地趴在床邊,手始終抓握着他的腕子,好隨時感知他的脈絡與溫度,一夜未睡,又擔驚受怕,此時的她真是劣倦罷極。

一道長長的哈欠過後,她緩慢地閉上雙眼,忍不住想要小憩一會兒,不遠處后廚又是沸反盈天,竟未對她造成半分影響。

一覺醒轉,日頭已盛。

她躺在溫暖的床上,留意到自己所用的又是一套全新的寢具。

竟然就這樣錯過了早飯的集合時間……她瞪着大眼,盯着樑上那些飄飄蕩蕩的灰掛,因為擔心會招來其他人的猜疑,內心難免一番忐忑。

翻身而起,恰好對上桌邊那道耐人尋味的眼神,她脖子向後一縮,赧然到兩頰一熱。

景陽撐開川扇,把玩在手間,默然望了她半晌,才發話道:「昨夜多謝你。」聲音聽上去蒼老了十歲不止。

她沒有表態,低頭穿鞋時,又聽見他沉聲道:「你那位大師兄,昨日在京北的賭坊輸掉了五千兩銀子,出手當真大方。」

她一聽一驚,駭然瞪起眼睛。

「只要你發句話,我可以——」

她卻緊張地搶斷道:「不,不必了!」

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頭,奇怪地打量着她的反應。

她索性將頭撇向一邊,不去看他的表情,也不准他看見自己的表情,須臾,顫著聲音回答:「他自己捅的婁子,讓他自己補。」

他不再說話,屋中寂涼一片,那種能鎮神的幽香持續散漫着,她正了正衣襟,面色不改地打開門步了出去。

外面一片日頭澄好。

邁進客堂時,恰好遇上了許堅,他閑聊似的問了一聲早上怎麼沒見她來吃飯。

她則赧然道:「西樓夜裏有些吵,早上一覺睡昏頭了。」

許堅立馬錶態:「我去跟掌柜交代一聲,一有上房空出,就把你安置過來。」

可笑。一個普通的龍女,如何能同時是龍君一生唯一的心動,和他被斷言渡不過的情劫?

而願望,他又有何願望?他的願望是讓天地衆生活下去,他也早已在踐行這一願望。

還能有什麼願望?

他乘雲駕霧,離開了南海邊,留下小小的靈蘊對他的背影揮手,大聲說會報答他。

無晴回到須彌山,坐在山頂的梨樹下,捧着凝聚天道至理的書,卻第一次無法靜心。

這是佛祖的謀算,毫無疑問。他想,佛祖知道他的情劫,所以想借此奪取大道。

他不會成功的。

靈蘊不會成功的。

他扣下書,擺出棋盤,在棋局上落下一子。

百年之局,由此而始。

八年之後,靈蘊來到了須彌山。

她的到來在須彌山引起了小小的轟動,因爲她很美,而且美得超乎任何人的想象——無論是按照人類的標準還是妖族的標準。

和八年前相比,她長大了許多,但看着他時亮晶晶的眼神還是沒有改變。

шшш¤ ttКan¤ C〇

很快,須彌山上人人都說,龍女靈蘊一心戀慕道君。

大多數人都只是私下悄悄說一說,縱然他們知道他能聽見,但人性似乎就是如此,只要沒有正大光明當着他的面,人們就能假裝他聽不見,自顧自說得開心。

總歸無晴也只是靜靜聽着,從不會做什麼。

更不會說什麼。

他總是獨自坐在須彌山巔的梨花樹下,身邊也總是清清靜靜,沒有任何改變。

但無晴很快發現……他很難完全忽略靈蘊。

起初她是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乖巧老實得很,大部分時間都在乖乖地除草、澆花、給魚餵食,圍着須彌山的前輩們問東問西。

很快,她就摸清了須彌山的規矩,並自己總結出一條真理:只要不幹壞事,那無論做什麼,道君都不會在意。

她開始頻繁地往山頂跑。

他坐在梨樹下看書,她就坐在一邊看他。

他閉目感悟天道,她就也打坐修煉。

他有時對着棋局凝神沉思,她就蠢蠢欲動地看着,目光不像龍,倒像一隻初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虎崽。

他靜靜地做自己的事,由得她看。

她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她不再始終保持安靜,而開始和他說話。

“道君喜愛弈棋麼?如果我學會了,道君願意和我下棋麼?”

“道君喜歡梨花麼?”

“今夜星光甚好,道君是在欣賞夜空麼?”

他不由想,她的問題真多啊。

他習慣了清靜,現在卻有點不大清靜了。

他放下書,看着她。彼時正值夏夜,流螢飛來飛去,梨花盛放如白玉晶瑩。靈蘊搬了個小馬紮,也捧了本書有一搭沒一搭看。

他一看過去,她的眼神立即就變得亮晶晶起來。他有點漫不經心地想:難道龍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就是因爲他們的眼睛這麼亮晶晶?

他告訴她:“我在觀測星空命軌,測算天地大道。”

她擡起頭,也去看垂落的星光。她當時才入神遊,看不出個所以然,卻還是在瞪大眼睛努力瞧。

她看不出星光走向,無晴卻看見了星光落在她臉上。

他第一次見到須彌山上的梨花時,覺得梨花是美的,但也僅此而已。此時此刻——彼時彼刻,他卻忽覺心中一動,再仔細去品味,卻什麼都尋找不出。

只有一個念頭:她比梨花更美。

梨花的美僅此而已,她呢?

這個念頭像一粒細微的種子,落在他心中,再尋不得。

但他早該明白,是種子……就總有發芽的那一天。

靈蘊看了很久的星空。她很努力、很認真地在看,因此錯過了無晴注視她的短暫時刻,甚至從未發覺。

她收回目光時,無晴已經重新看回手裡的天之書。

她有些沮喪,忽然問:“道君總是這樣對什麼都淡淡的,難道世上沒有什麼事物,能讓你難過或者開心麼?”

無晴想說,沒有。

但在說出這個答案前,十幾萬年前的往事忽然回魂。那個蠻荒的年代在他記憶中復活,而有一隻老樹皮般的手在他頭頂摩挲。

——傻孩子,你要說啊。你痛了就要喊、要哭,喜歡什麼也要去說、去拿。

——如果總是不說,你就得不到你喜歡的東西。哪怕你喜歡的那樣東西主動走到你身邊,如果你一直不說,也會失去。

他張開口,想說的話改變了。

他說:“我早已達到太上忘情之境。唯有忘記私情,才能與天地同存。”

——活着,活着,活下去。

讓誰活下去?

靈蘊聽不見他的內心,連他自己也聽不見。

她困惑地問:“可爲什麼要與天地同存?”

她真奇怪。以往別人也問過他這問題,總是到他說“與天地同存”時,他們便恍然大悟,好像得證大道、得明真相。

只有她一個人追問:爲什麼要與天地同存?

無晴很自然地回答:“唯有與天地同存,才能一直守護衆生清明。”

——活下去,活下去。

讓誰活下去?讓天地衆生活下去。

這就是天道。你是天道。

靈蘊很驚訝地聽着。

當一朵白玉色的梨花瓣飄落在她的發間,她忽然露出一個歡欣的笑,並帶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神,問:“道君,您能讓我做您的道侶麼?”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天道怎麼會需要道侶?

他說:“不行。”

“那我能直接叫你無晴嗎?”

他從沒見過誰會這樣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好像永遠不會爲了他的回答而受挫。真奇怪,很多人都總會在某個問題上感到侷促,一臉不安地退下去。

只有她一直這麼興高采烈,一直帶着亮晶晶的眼神。

“……可以。”

有人得了甜頭,就會得寸進尺。

有人得寸進尺,還像再進一丈、百丈。

靈蘊就是這樣的人。

何況她還有個朋友慫恿他。那個名爲沖虛的年輕人比她早來須彌山幾年,在無晴的認知中,是比較喜歡嘮嘮叨叨跟他說話的幾人之一。

他好像覺得靈蘊與他很般配,很該和他結爲道侶。

靈蘊是個單純的、傻乎乎的龍女。她信了沖虛的判斷,將自己燒成了一碰好似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圍着他烈烈地燃燒。

“無晴,這個柰實好吃。”

“無晴,我新煉製出了九連環,你能不能解開?”

“無晴,須彌山能不能放煙花?我學別人做了煙花。”

“無晴,聽說東邊日出時有金烏繞日,我去看了是真的,我帶你去吧?”

靈蘊真奇怪。

他是道君。天下之事他無不知,衆生之事他無不明。

她將這些平凡普通的事物一股腦地捧到他面前,究竟是爲了什麼?

無晴覺得,她真是奇怪極了。

名爲沖虛的修士在某一天跑來,對他嘮嘮叨叨好半天,話說得顛三倒四、毫無條理可言。

無晴靜靜地聽着,只聽懂了一句:

“道君,靈蘊喜歡您,想讓您開心啊!”

無晴仍舊靜靜地注視着他。他感到有些困惑,問:“我看上去像是不開心嗎?”

年輕的沖虛擰着眉,認認真真打量他半天,最後很誠實地說:“您看上去和平時沒有區別。”

無晴點點頭,覺得這個判斷理所當然、完全正確。

“我不會開心,也不會不開心。”他平靜地說,“花開花落,春去秋來,如此而已。”

沖虛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情。

“可我真的以爲……唉,罷了。我去試試勸一勸靈蘊,讓她別再叨擾您了。”

沖虛離開了。

無晴坐在梨花樹下。這一回有些困惑的人成了他。

他想:什麼叫不再叨擾?

(下)

靈蘊追着他,像一團燃燒不絕的火焰。

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扣住他的下巴,讓他被逼仰頭。

雪霧間。

少年眼神睥睨,尊貴又銳利。

沈鎮被她看著,一絲懼怕自骨骸見竄起。

這是對強者的本能。

他是沈家良將。

承襲父命,保護未來家主,誓死效忠。

能力不弱,甚至,很強。

所以沈瀾才放心把他調給宋芸。

只是……

當他對上少年審視的雙眸,突然想起剛才兩人交手,這位出手間的狠辣。

「為什麼要搶錢。」

少年話音打斷他。

沈鎮一愣。

「為什麼要搶林念的錢?」

少年又問了一句。

狂風呼嘯。

暴雪驟急。

沈鎮染血凍僵的臉,僵在那裡。

「我們不搶錢。」

「不搶錢,那你們想幹嘛?」少年問。

沈鎮盯著她的雙眸,冷笑。

「我們又不是小混混,只是奉大小姐之命,要你的一雙手。」

「你說什麼!」

林念一驚。

滿院嘩然。

「放肆!」

周正榮青筋綳起,直接上前一腳把他踹在地上。

沈鎮吃痛,不明所以。

剛才氣氛還沉寂的院子,突然讓人喘不過氣來。

喬家手下急了。

這就出大事了。

原本周正榮以為,是這幫小混混要對林念動手,太子爺出頭,幫幫喬家六小姐。

這倒是沒什麼。

但是對方要是打太子爺的主意。

那就不一樣了。

「這就奇怪了,你家大小姐,我又不認識,為什麼要對付我?」

她看起來,很有錢?

沈鎮嗤了一聲。

「不認識?不認識為什麼要連續三番讓人對付她,還不惜拉攏華醫師,專門給我們大小姐不痛快?」

他淬了一口血沫。

「你現在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是她啊。」

喬鈺這才反應過來。

她想起來了。

這宋芸,不就是上次在胡爺爺家裡見到那位么。

要是提到華爺爺,她真的想不起來。

「也是我的錯,上次在醫院,宋芸這女人不管不顧就要把你抬走,做事情囂張的很,我就對付了她幾次。」林念皺了皺眉,又道:「她是姜焱的女朋友,下期節目馬上要錄了,估計……」

剩下的,林念不說了。

要是喬鈺手廢了,自然上不了場。

「此人用心真是歹毒的很。」周正榮臉龐肅穆:「太子爺,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來辦,一定不會容他們再放肆!」

喬鈺擰眉沉思。

她心思通透,這些話一縷,已經知道了大概。

說白了,就是宋芸看她不爽,林念幫了她,牽連著讓宋芸也對林念懷恨在心。

這宋芸,怎麼那麼小氣?

肚量跟針尖似的。

怎麼不學學好兄弟邵白。

她看著躺在地下的沈鎮,對著周正榮開口。

「兩件事。」

「第一件,立馬通知所有人,說我和林念重傷遇害,正在搶救。」

「第二件,去找人通知宋芸,說她的人,現在在我們手裡,看她過來救不救。」

喬鈺蹲下身。

扣住沈鎮的下巴。

「你很能打。」

四個字。

略帶讚賞。

這話讓沈鎮憤恨的看著她。

覺得羞辱。

「不如你跟了我?怎麼樣?」

「休想。」

嗓音如山樹間琳琅的風。

清潤似玉。

沈鎮眸孔一縮。

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扣住他的下巴,讓他被逼仰頭。

雪霧間。

少年眼神睥睨,尊貴又銳利。

沈鎮被她看著,一絲懼怕自骨骸見竄起。

這是對強者的本能。

他是沈家良將。

承襲父命,保護未來家主,誓死效忠。

能力不弱,甚至,很強。

所以沈瀾才放心把他調給宋芸。

只是……

當他對上少年審視的雙眸,突然想起剛才兩人交手,這位出手間的狠辣。

「為什麼要搶錢。」

少年話音打斷他。

沈鎮一愣。

「為什麼要搶林念的錢?」

少年又問了一句。

狂風呼嘯。

暴雪驟急。

沈鎮染血凍僵的臉,僵在那裡。

「我們不搶錢。」

「不搶錢,那你們想幹嘛?」少年問。

沈鎮盯著她的雙眸,冷笑。

「我們又不是小混混,只是奉大小姐之命,要你的一雙手。」

「你說什麼!」

林念一驚。

滿院嘩然。

「放肆!」

「我讓你關燈,你不關,現在不能怪我了,哇吼!我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哈……好香啊!」

變成怪物的范思雨聲音很粗狂,帶着電音的感覺,她直勾勾的看着鄭雪熙,嘴角流淌著口水。

「思……思…….雨,不……不……要……你……冷…….靜……點,我……是……雪……熙…….啊……」

鄭雪熙結結巴巴的說着,她認為范思雨此刻良心未泯,只要她能說動范思雨,她肯定會放過她的。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總是很殘酷。

范思雨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放過她,而是嘶吼著像她撲了過去,儘管鄭雪熙憑藉超強的求生欲躲開了范思雨,但是肩膀上還是被范思雨尖銳鋒利的指甲抓了幾道深深的口子。

「救命啊!」

鄭雪熙一邊大聲求救,一邊掙扎著爬起來,朝門口跑,眼看她的手已經抓住了門把手,但是由於內心極度慌張害怕,手哆嗦的厲害,好幾次都失手了,沒有打開門。

眼見范思雨轉身就要再次向她進攻,她就越着急,越着急就打不開門,她哭泣著,用手拚命搬弄門鎖。

難道今天她就要死在這裏了嗎?她想着,哭泣的更加厲害,此刻她好恨自己,恨自己傻的竟然看不出范思雨的異樣。

「吼!」

范思雨縱身躍起,有一次沖鄭雪熙撲去,無盡的恐懼襲來,鄭雪熙嚇的腳下一軟,蹲下了身子,讓范思雨直接撞到了門上。

「砰!」

伴隨着一聲巨響,門瞬間化成了一堆碎片。

「救命啊!」

鄭雪熙哭着大喊,她的聲音融入夜色的黑暗中,很快便消失了,她現在知道希望渺茫,只是出於本能的喊著。

一會兒她可能就會被范思雨吃掉了,聲淚俱下的她,看着衝出走廊的范思雨慢慢扭過頭,轉過身子看着她,她閉上了眼睛,逃是不可能逃了,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

「砰!砰!砰!……」

幾秒鐘后,鄭雪熙沒有等來死亡,而是聽到了幾聲連續的槍聲,她睜開眼,看到范思雨被人用槍打的後退了幾步。

「裏面的人你還活着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鄭雪熙好像看到了一顆救命稻草,趕緊死死抓住,她大喊道說自己還活着。

來人是齊玉,之前這裏發生了一起命案,是他帶隊負責的,查了幾天都沒有線索,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猛然想到一些細節,就連夜過來看看,沒想到就聽到了鄭雪熙的求救聲。

順着聲音上來,他就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面前有一隻怪物,嘶吼著好像要攻擊什麼人,於是他立馬拔槍向怪物射擊。

「能跑的話,就跑出來吧,我快沒子彈了!」

齊玉把范思雨逼得離開了門口喊了一句,鄭雪熙聽到齊玉的話,努力挪動到門口,探出身子看了一下,然後瞅准機會,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躲在了齊玉的背後。

槍聲停了下,齊玉的子彈打光了,他護著鄭雪熙往後退了幾步,接着就拉起鄭雪熙的手往樓下狂奔。

范思雨被齊玉打蒙了,她看着身體慢慢癒合的傷口,嘶吼了一聲,想要追擊齊玉他們,但是身體扭動了幾下,恢復到了人形。

貌似齊玉的攻擊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恢復到人形的范思雨身體很虛弱,她扶著牆大口呼吸了幾下,沒有追下去。

齊玉帶着鄭雪熙跑到樓下,找到車,上了車,啟動車子絕塵而去,方向是警察局,路上鄭雪熙緩過神來,感謝了一番齊玉。

齊玉也和鄭雪熙了解了一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因為這個小區發生了命案,這裏住的人害怕也都搬走了,他們去過幾次,裏面沒有什麼住戶了。

鄭雪熙聽到齊玉這麼說,才想起來自己去范思雨家的時候為什麼會看到沒有人家亮燈的原因了。

小區的保安知道鄭雪熙要來探望朋友的時候,十分驚訝,他沒想到這棟樓里居然還有沒有搬走的人,不過出於好心還是提醒了一下鄭雪熙。

整個事情的始末鄭雪熙都知道了,等她跟着齊玉到了警察局,把自己看到的做了一個筆錄,然後齊玉安排了一個人護送她回了家。

再次出現怪物的消息當即就被上報了,「臨」組織的人知道了之後,也有些難以相信,居然還有漏網之魚,於是立馬制定了搜捕計劃。

不過等他們去了那棟樓的時候,哪裏還有什麼范思雨的蹤影,為了避免其他人受到傷害,「臨」組織沿着范思雨家附近五公里範圍內開展了搜尋。

江丞指揮着傅紫蝶去了教區的一棟爛尾樓,這棟爛尾樓還是當初路南綁架肖可可的地方,後來被他利用了起來,當成了一個臨時秘密基地。

傅紫蝶下了車,她看了一眼爛尾樓,問江丞想要幹什麼,江丞笑笑,沒有理會傅紫蝶的問題,而是利用空間超能力先給自己弄了一身衣服。

「好了,把東西交出來吧。」江丞看了一眼傅紫蝶,伸出了一隻手。

「什麼東西?」傅紫蝶問道。

「這樣就沒意思了,你從我這裏拿走了什麼心裏沒數嗎?」江丞挑挑眉說道。

「那個啊,丟了。」傅紫蝶打算裝傻充愣。

「看來你是不想還給我了。」江丞笑了笑。

「真丟了,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傅紫蝶說完,張開了雙臂,等著江丞搜身,她的手裏悄悄的藏着一隻微型注射劑。

自從吃過傅紫蝶的虧,江丞就有經驗了,他早就開啟了透視能力,傅紫蝶身上有什麼,他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傅紫蝶想玩花招,江丞也不急於拆穿,他玩心正濃,一個十分邪惡的想法浮現在心頭,只見他抬手一點,傅紫蝶就慢慢飛起,懸在了空中。

「你要幹什麼?」傅紫蝶沒想到江丞會來這一手,驚恐的看着他問道。

「當然是幫你檢查一下身體了。」江丞悠悠的說道。 「哦,難道此事,與此人有關不成?」

聽聞此話,蕭熏兒神色詫異,緩緩說道:

凌影繼續說道:

「是的,此人就是蕭家最近盛傳的偷雞狂魔,老夫猜測,此人應該是潛入蕭家偷雞之時,遇到蕭炎偷偷摸摸的,就出手阻止蕭炎,說起來,還是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半夜潛入蕭家偷雞………此人倒也有趣,如此說來,此人確實是有恩於我。」

蕭熏兒輕笑說道:

「影老,既然沒有其他勢力插手進來,你依舊潛藏在暗處,不可暴露身份!

對了……那人,就是偷雞狂魔的住址有沒有確切地址?」

「小姐是想?」

凌影疑惑問道:

聞言,蕭熏兒淡淡說道:

「此人既然有恩於我,我自然是要報恩了!」

見狀,凌影將林洛院落的模樣,使用鬥氣在空中凝聚出來,旋即,凌影抱拳說道:

「小姐,老夫告退了!」

「嗯!」

蕭熏兒點頭示意。

旋即,蕭熏兒踏著乾枯的落葉,迎著朝霞朝烏坦城走去。

到達烏坦城時,已經臨近中午,蕭熏兒走在喧鬧的街道上,路過賣雞的販子……

蕭熏兒駐足停了下來,雙眸打量著關在籠子里的雞,心中打定了注意,剛才還在為送偷雞狂魔什麼禮物感恩而煩惱呢,此刻蕭熏兒心中已經有了注意。

既然此人,能在半夜潛入蕭家偷雞,說明此人對雞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念,送禮嘛當然要投其所好,送雞顯然是再合適不過了,至於魔核丹藥什麼的,對此人來說,都不如雞……

路邊的小販,看到身著華麗服飾的蕭熏兒,駐足打量著自己身後的雞,心想道:

「平時來此地買雞的不是大家族的管事,就是大嬸大媽們,像這等富家小姐還真是第一次見……..」

小販自知得罪不起,當即起身,一臉賠笑說道:

「小姐….小姐,您是要買雞嘛?」

就在此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忽然的從身後傳來。

「這麼美麗的小姐,怎麼會來此買雞……你是瞎了你的狗眼嗎?」

聽聞此話,蕭熏兒目露不喜之色,轉身望去,卻是見到一堆人正涌過來,在人群中,眾星拱月般的簇擁著一位衣著華貴的青年。

青年年齡在二十左右,樣貌頗為英俊,不過臉色卻有些偏白,一雙眼眸,此時正帶著熾熱,牢牢的盯著不遠處那亭亭玉立的青春少女,目光中,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愛慕。

望著那滿臉欣喜的英俊青年,蕭薰兒纖細的柳眉微微皺了皺,並未理會此人,轉身對畢恭畢敬的小販說道:

「麻煩,給我裝十隻雞,用籠子裝起來啊….」

聞言,小販動作麻利的挑選了十隻,看起來肥碩、活躍的雞,裝進鐵籠里,放在蕭熏兒身前。

見到此幕,蕭熏兒沉聲問道:

「多少錢?」

「兩枚金幣…..」

小販伸出兩隻手指,陪笑說道:

這時,站在一旁衣著華貴的青年插口說道:

「這錢,本少爺替這位美人付了。」

邊說,此人從懷中摸出三枚金幣,丟在地上,戲笑道:

「多出來的一枚金幣,是本少爺賞你的!」

見到此幕,小販趕忙跪拜在地上,撿取金幣,說道:

「謝謝公子打賞!」

聞言,蕭熏兒臉色流露出一絲不悅,欠身扶起小販,拿出兩枚金幣,說道:

「這是買雞的錢。」

說罷,蕭熏兒看著骯髒的雞籠….面露尷尬,看向小販說道:

「店家,麻煩你幫我把雞送到府上,我會另外支付你金幣!」

「好的,小姐!」

小販賠笑說道:

就在此刻,華貴衣著男子,沖著身後的嚇人吩咐道:

「你們是聾了嘛?還不趕緊幫著,這位小姐拿上雞籠。」

「好的,好的少爺…..」

兩名年輕護衛,趕忙點頭說道:

隨後,便是快步來到蕭熏兒身前,作勢便要提起雞籠。

蕭熏兒臉色陰沉,抬手制止兩人的舉動,冷聲說道:

「滾開!」

誰敢這麼干啊?!

簡直,就是找死…!!

而,此刻。

在場的人,都是神色凝重,看著資料。

宋家老爺子皺著眉頭,心中不斷浮現猜測…

……

江畔。

此刻,數輛汽車,呼嘯而來。

這些都是,金陵武盟派出的人員,試圖查清楚對方底細。

這他嗎……

數百艘戰艦,簡直…威懾力十足!

而,最著急的。

當然,是金陵武盟…!!

這數百艘戰艦,足以橫掃整個金陵了啊!

甚至,能讓武盟,都是毫無抵抗之力……!!

堪稱,恐怖!

砰!

車門關上!

在場七八名武盟成員,都是面色凝重,朝著江畔而去!

但,此刻。

嗡……!!

怪異轟鳴聲響起!

「快看!」

隨著一道倉促聲音。

在場的武盟成員,都是駭然看了過去…!

靠近江畔的戰艦上。

赫然,有炮筒緩緩騰起…!!

帶著警告的氣息!

這雷達大炮,隨時……都能轟出,夷平數百米地面的能力…!!

唰…!!

看到這一幕。

所有武盟成員,都是身體僵住了,心中駭然不已!

這,這他嗎…

直接以大炮鎖定!?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在場的人,此刻都是面色僵住,再也不敢靠近半點!

「發射通訊信號…」

「必須聯絡上對方!!」

對講機內。

上司,發出了怒吼…!!

這他嗎…

要是處理不好。

這,可是會引發大事的啊!

但,很快。

通訊人員,就是神色惶恐駭然。

「對方,對方根本不肯接聽……!!」

「似乎敵意很重!」

聽到這句話。

即便是武盟,此刻……都是慌了!

這他嗎……

到底,是什麼來頭?

到底,要做什麼!?

誰,都不知道。

這一支神秘的艦隊。

根本,就是拒絕溝通…!!

……

消息如颶風席捲。

很快。

整個金陵,都是徹底震動…!

而,此刻。

宋家,宅邸內。

看著外面不斷傳來的資料,圖像。

宋端煌的面色,凝重冷戾到了極點……!!

「罷了…」

「這件事,先不管。」

「讓那個賤人……趕緊吃飯!」

他可不想,看到一個暈過去的新娘。

到時候。

宋家,臉面都要丟盡了…!!

聞言。

宋青山使個了眼色,看向一旁的女兒,宋邀月。

邀月憐星。

當年,一起長大的姐妹。

但,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宋邀月眸光凝起,轉身朝著後方,緩緩走去…!!

而,此刻。

已經是臨近傍晚。

又是一天。

房間內。

宋憐星已經很久,都是粒米未進了。

她面色慘白,嘴唇都微微泛白,看起來仿若一張宣紙一般。 三人的討論被小溫珩的聲音給打斷了,溫爺爺摸著鬍子沉思一番,對二人道:「老二,小溫珩的這顆珠子估摸著是胎裏帶的,跟小溫珩有着莫大的緣分,估計也是他的莫大機緣。」

溫爺爺想了想補充道:「這顆珠子你就找人編起來,做成吊墜給小溫珩掛脖子裏吧,輕易也別示人了,這件事就我們三人知道就好,就連你媳婦也別說了。我猜測這顆珠子想必不是什麼普通之物,只是具體有什麼神奇之處,就得指望小溫珩長大后自己慢慢摸索了。」

溫家兩兄弟同時點頭應和著,溫續看着那珠子說:「二弟,這事兒我建議以後在小五有自保能力之前,也別告訴他,只說是單純的求來保平安的就好。」

溫延點頭:「我明白了大哥,你是擔心孩子小不懂事兒,到處亂說,給自己招來禍害嗎?」溫延撓撓頭,繼續道:「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得不防啊。」

溫珩聽着三人的對話,哭聲早就停止了,盯着一心為自己着想的幾人,心中一陣悸動:「這就是家人嗎?大家互相體諒,互相保護,不會因為一件未知的可能的寶物而互相算計,互相傷害。」

沒等溫珩感嘆多久,就美滋滋的想道:「哎呀,這樣想來,還是我賺了呀!」

前世做為一個孤兒,溫珩自從走上了修真之路,一路上就是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雖然後來成為了有名的煉丹師,卻也沒有幾個真正的朋友。

其他人要麼有求於他,對他阿諛奉承;要麼覬覦他的丹藥或者法寶,算計於他,陰險狡詐。

雖然溫珩心挺大,並不是很在意這些,只一心自己修鍊,但是也沒有哪個人能夠抵禦得了這種被家人照顧保護的感覺。

溫珩的目光從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心中漸漸安穩了下來,「看起來這個家還是挺不錯的,不如先行安定下來,今後的事兒,今後再說。」

溫爺爺:「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吧。老二,你將小溫珩的這個珠子抓緊找人編成墜子給小溫珩掛上。這會兒估計你媳婦那裏也收拾好了,你快將孩子抱去給你媳婦看看吧!」

溫延小心翼翼的將溫珩手中的那顆珠子收了起來,對着溫爺爺和溫家大哥溫續道:「那爹,大哥,我就先抱着孩子去看看我媳婦去了哈!」

話一說完就抱着溫珩扭身朝着產房一溜煙跑了。

溫爺爺跟溫延在溫續身後笑得一臉無奈,但也沒有多說些什麼,由著溫續去了。

溫延抱着小溫珩,輕巧的推開門,進門后又趕忙回身將門嚴實的關好,隨後輕手輕腳的走向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溫蘇氏——蘇妙娘。

蘇妙娘臉色憔悴地躺在床上,鬢角的髮絲早就被汗水打濕,一縷縷的貼在臉頰旁,一頭烏黑的青絲略顯散亂,略帶疲憊的躺在床上,周身已經收拾利索,面帶笑意,精神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溫延抱着小溫珩湊到蘇妙娘的身邊,一隻手穩穩的抱着孩子,另一隻手給蘇妙娘捋了捋鬢角的髮絲,腆著臉傻笑道:「媳婦,辛苦了,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睡會兒?」

蘇妙娘看着沖着自己笑的傻乎乎的夫君,彎了彎眼睛,笑的一臉幸福道:「好多了,就是有點累,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給我看看孩子吧,取好名字了嗎?」

溫延將小溫珩輕輕的放到蘇妙娘的身邊,心疼的對蘇妙娘說:「這個臭小子害得我媳婦兒受了這麼大的罪,長大了看我不揍他!」說着俯身給蘇妙娘拽了拽被子,語氣輕快的說:「取名字了,咱爹給取的,叫溫珩!咱爹說希望咱兒子今後能夠端方如玉,平安順遂!」

溫珩看着自家見了媳婦就會傻笑的爹,實在是想要捂臉:「……真是沒眼看了!丟人!」

沒想到這個深山老林裏面竟然還能隱藏如此兩位大能。

我更是連這個地方存在都不曉得。

能將這麼一大片地方隱世不見的能力,真是恐怖啊!

杏歌來的時候已經留意到,他們此行的距離雖然沒有荒古流大陸那般遠,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沒想到這裏竟然還藏有另一個大陸。

更主要的是,他們此行來的時候她發現在印魔山到這個中心地帶需要的時間要短了很多。

以她的修為,橫跨荒古流大陸需要幾個時辰,若是全力出發也需要兩個小時。

可此行她卻沒有用十分鐘。

難不成是因為在這個大陸的上空,有極其強大的風向,吹擁着他們。

而空中的了靈力更是極為豐厚,完全可以將自己的靈力完全敞開了使用,根本不用擔心靈力消耗而產生的疲勞。

沒想到這裏不但隱於世間,前輩更是將這裏的靈力結構都給改變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是萬萬不敢相信啊! 「謝謝媽,我走了。」蘇簡道謝,在女皇大人溫暖的目送下貼心的輕輕把門關上,才回頭去看女兒。

輕手輕腳的推開女兒的房門,悄然蹲在床前,女兒熟睡的小臉惹人愛極了,伸手落在她的額頭上輕撫,想不明白就因為一個性別,可以用這樣傷害自己的親孫女。

「瑞瑞,媽媽臨時有急事要去處理,你乖乖跟著陸奶奶回家,媽媽忙完了馬上回來陪你。」她低低的說,不舍的親親她的小臉頰。

也許是上午玩得累了,女兒睡得很沉,她深深的看著她的小臉一眼,果斷站起來,開門出去,只是關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再看了一眼,才合上了門,再不回頭,下樓上車。

因為航班稍微延誤了半小時,到達中心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閆觀瀾差點就望眼欲穿了,看到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白大褂進來,他急急迎了上去:「簡,辛苦了,要不要先休息會?吃飯了嗎?」

「師伯,我沒事,吃過了,我先看看病人。」蘇簡隨著閆觀瀾往裡走,來到病床前,床前陪伴著一個女人,看樣子應該是患者的妻子,他大嫂了。

「哥,嫂,這就是主刀的蘇醫生,也是這方面的權威,有她在你們放心吧!」閆觀瀾給自己哥餿安定心丸。

「閆伯伯,閆伯母好!」蘇簡點點頭,簡單的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蘇醫生好,我丈夫的病勞您費心了!」娜莎看著面前不慌不忙給丈夫檢查的女子,跟兒子差不不多的年紀,那麼年輕,心裡雖然帶著疑問,但還是客氣的說。

「蘇醫生好年輕,我弟弟如此推崇您,真是年輕有為呀。」閆官鴻笑著配合檢查。

「閆伯伯,閆伯母客氣了,身體狀況還好,一個小時候我們開始手術,記得不能進食及喝水。」蘇簡再次叮囑著,對閆觀瀾做了個出去談的手勢。

「沒有沒有,這個我看著呢!」閆觀瀾打包票:「哥,嫂子,你們別緊張,閉目休息,一會有護士來通知的,我去和她再確認一下手術方案,放心,我會陪著您進手術室。」

「好,有你在,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已經找到你,哪怕出不來,我也認命。」閆觀鴻看著闊別多年的弟弟為自己忙前忙后,倒也樂觀。本是寬慰他的話,卻讓妻子色變。

「閆伯伯您別想太多,別嚇著閆伯母,我們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走個程序而已。」蘇簡溫言軟語的安撫,娜莎的臉色才稍微好些。

「哥,有我們在,您想認可都不行呢!哈哈…」閆觀瀾笑著,與蘇簡離開了病房,神經外科辦公室里,蘇簡的表情可沒有剛才的輕鬆:「師伯,剛剛我看過報告了,新拍的片我也看了,情況有點嚴重,那個寄生活體已經產卵了!這個手術時間會很長,而他的身體狀況卻並不樂觀。」

「你有幾成把握?」閆觀瀾早已收起了笑容,避開不在他們面前討論,就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蘇簡仔細的看著牆上的片,那些卵很小數量卻不少,只要漏掉了一顆,這手術就算是失敗了。因為這手術的特殊性,幾名實習生跟在她身邊學習。

其中一個實習生認真的數著上面蟲卵的位置:「蟲卵有十幾個地方,病人會不會有危險?」

「蘇醫生,這種案列您會怎麼處理呢?」另一個實習生問。

「最壞回事什麼情況?」第三個問。

蘇簡回頭,面對幾雙眼巴巴的眼睛,揉了揉眉心:「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二成把握,母體離動脈瘤的距離縮短了,危險隨時會發生,你們快去準備手術,你,去安排病人進手術室,麻醉的同事到位沒?」蘇簡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麻醉已經就位,手術室剛剛準備完畢。」小護士放下內線電話,回復甦簡。

「好!」她點頭,回頭對上閆觀瀾:「師伯,我只能儘力而為,成功的話,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但也要對最壞的結果有心理準備,我怕他術中陷入昏迷,最後變成植物人…他的家屬需要知道這個,並要有心理準備。」

「知道了,你放手去做,我過去跟他們溝通,一會手術室見。」閆觀瀾神情沉重,掌門師侄所說的只是萬一,他也相信她不允許這萬一發生,但這誰也不能保證,而連她都這樣說,哥的身體還有病情是真的不樂觀。

蘇簡點頭,目送他離開辦公室,默默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實習生:「今天這個病例很特別,病人常年生活在潮氣大的環境中,見到陽光的時間短,因為之前又受過重傷等原因,身體狀況很差,這個手術風險很大,一會你們要認真用心觀摩學習,明白嗎?」

「我們一定努力!」三人異口同聲的說,眼裡閃著求知的慾望。

「嗯,去準備吧。」

「是!」三個年輕人帶著興奮激動,去做術前的準備。

蘇簡再三確認動脈瘤和蟲卵,寄生體的位置,默默記在心中,然後去消毒間消毒,戴好帽子,手套,換上手術衣,一切準備就緒,進入手術室,裡面病人已經麻醉,閆觀瀾站在他身邊,微微點頭,然後面對所有參與手術,各個職能的醫護人員點點頭,她走了上手術台:「開始。」

負責開顱的醫師在他的腦顱上鋸開頭骨,所有人都進入狀態,應付各種突發情況。

手術室內個人配合默契,緊守崗位。手術室外,娜莎和兒子潤恆緊張的盯著手術室上面那盞燈,它一直亮著,他們開始還站在門前看著,最後支持不住,相依著在椅子上靠著,等得雙眼發紅,心力交瘁,終於在天邊發白的時候,燈熄了,母子倆緊張萬分的衝上前,門一開,抓著出來的人劈頭蓋臉就問:「醫生,手術成功了嗎?」

不等回答,又急急追著推出來的病床,上面躺著的丈夫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她急得淚眼婆娑,悲聲問:「他到底怎麼樣呀?」

。 「濃濃夜色中,無人的海邊村鎮,異常安靜的海鷗,我們唯一能聽見的只有大海中洶湧的浪濤!」

——有關沙華魚人劫掠餘波的敘述

崩!

弓弦輕微的顫動,在混亂的下城區夜色中顯得很不起眼。

但是伴隨着一支划著破空之聲的利箭聲響起,那種猶如臨近死亡的感覺。

讓前方一隻正在揮舞三叉戟的沙華魚人戰士圓溜溜的大眼中閃過一道驚懼之色。

噗嗤!

一道利箭穿透血肉的聲音剛剛消散,沙華魚人戰士揮舞在半空中的三叉戟立即停滯不動,淡綠色的喉嚨鼓動一下,奈何只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旋即這隻沙華魚人戰士的喉嚨處被利箭穿透的血洞內,大片殷紅的鮮血洶湧而出,浸透了它淡綠色的皮膚,順着光滑的腹部,為地面上留下血腥的痕迹。

碰!

緊接着沙華魚人戰士摔倒在地面上,掙扎了幾下,便很快沒了生息。

濃濃夜色中……

腳步、火光、哭喊、慘叫、狂笑以及各種兵刃的碰撞和利器入肉的聲音!

它們匯聚到一起,形成一片人間慘境。

目標已死亡!

抽取目標靈魂能量,獲得經驗200點!

通過對戰鬥的感悟,獲得修行點20點!

……

陰影的角落裏,索恩收起複合長弓,手提長劍,向著剛才死去的沙華魚人屍體走去。

他看了一眼旁邊坐在地面上嚎啕大哭的男性玩家戰士,又看了看這名戰士玩家懷中的女性玩家。

這名女玩家喉嚨被沙華魚人的三叉戟刺穿,大片血跡浸透了單薄的衣服和地面,腹部已經不再起伏,顯然早就沒了生息。

索恩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沒有上前勸說,他默默的走到沙華魚人的屍體前。

將剛剛射中魚人的箭矢拔出,然後抖了抖上面的血跡,重新插入身後的箭袋內。

「想活命的話,就去安德麗娜的酒吧,那裏或許可以得到庇護。」索恩對着依舊坐在地面上嚎啕大哭的戰士玩家說道。

說完便不再猶豫,繼續向著他的目的地走去,隨着沙華魚人的數量越聚越多,它們不再滿足於街道晃悠,已經開始入侵下城區的各個民居。

這種兇殘的魚人,平民根本無法應付,超凡階位以下的冒險者如果做不到一擊斃命,便很難阻擋住沙華魚人失去理智的血腥狂怒。

所以想要徹底驅逐沙華魚人必須依靠凜冬城的正規軍隊。

但是從遠方隱約間連續不斷傳來的大地精號角聲與豺狼人亢奮的狼嚎,可以判斷出凜冬城軍隊同樣也在承擔着沉重的壓力。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將下城區放棄掉,任由沙華魚人入侵。

因為沙華魚人的有限兩棲特性,便註定這些邪惡的魚人最多只能呆在陸地4個小時左右,不然就會窒息而死。

恐怕這才是凜冬城放棄港口的主要原因吧,畢竟真正能威脅到凜冬城的是兇殘的豺狼人部落和貪婪的大地精軍隊,以及還在不斷破壞的巴洛炎魔。

索恩下意識的向上城區望了一眼,依舊是映透了半邊天空的火光,難道巫師塔對那兩隻巴洛炎魔真的不管不顧了嗎?

「啊!我跟你們拼了!」

索恩剛走沒多遠,便聽到身後傳來的一聲憤怒的咆哮。

昏暗的夜色下,含恨而起的戰士玩家突然起身,扯著嗓子大吼一聲,舉起手中的長劍,他失去最後一絲理智,沖向不遠處再次出現的三隻沙華魚人。

噗嗤!

三隻沙華魚人見到后,愣了一下,大眼珠子中浮現出不屑的眼神,隨後張開佈滿尖銳利齒的大嘴,露出殘忍的笑容。

它們舉起手中的武器,全部刺中戰士玩家的腹部,感受着腹部鑽心的疼痛,這名戰士玩家藉助著最後一絲意識。

用盡全力揮舞手中的長劍,奈何勢大力沉的臨死一擊,很輕易的便被魚人躲了過去。

碰!

其中一隻沙華魚人一腳將重傷瀕死的戰士玩家踹倒在地,舔了舔三叉戟上的血跡,隨後便向著下城區的石屋內走去。

「又是一個蠢貨!」索恩暗罵一句,隨後便快速離去。

這種類似的畫面,從一年前玩家們穿越到此起,他見過的太多太多了,甚至比這更悲劇的畫面都有,他都有些麻木了。

現實世界養尊處優的生活,導致大多數玩家接受不了這種殘酷的現實。

有很多玩家在這個世界唯一活下去的希望破滅后,他們的心就會逐漸冷寂,或許他們認為死亡的解脫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所以索恩並沒有去阻攔,在這名戰士玩家即將被沙華魚人殺死時,出於同情,他在暗中已經救了對方一命,至於以後是死是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就這樣,索恩憑藉着自己18點的潛行,一路上小心翼翼躲避著不時出現的沙華魚人,終於來到了盾矮人斯托姆的鐵匠鋪。

可是當他躲在角落裏看到晃晃悠悠從鐵匠鋪走出的兩隻沙華魚人時,心中一沉。

從沙華魚人三叉戟上沾染的血跡,索恩可以看出,布羅托很有可能遇難了。

於是索恩緊了緊手中的武器,悄悄的溜到兩隻沙華魚人身邊,接着猛然間現身,手中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兩道寒光。

頓時兩名反應不及的沙華魚人在鋒利的劍刃下,喉嚨處浮現一道血痕,全部被索恩擊斃。

隨後索恩快速的鑽入布羅托的鐵匠鋪內。

鐵匠鋪內,爐子上的火焰還在不停的燃燒,散發着溫暖的光芒,為這個即將迎來寒冬的天氣帶來一絲溫暖。

索恩皺着眉頭看了看被沙華魚人翻騰的雜亂不堪的房間,將目光停留在了躺在地面上一具矮人的屍體。

在托瑞爾的世界中,矮人種族以勇猛頑強而著稱,他們是岩石與鐵器的大師,面對逆境無為而不屈,頑固、粗狂和強壯就是他們的代名詞。

可是此時索恩眼前的矮人布羅托粗狂的面部卻一片死灰色,一雙銀藍色的雙眼中看不到一絲對生命的渴望,只有兩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索恩蹲下身子,輕輕的將布羅托扶了起來,看着他胸口處還在不斷往外滲的鮮血,準備進行急救。

霍司星恨不得把人找回來后,馬上抽她兩耳光。

可是,她下去后,沒有看到任何人,找遍了醫院,也沒有見過醒來的溫栩栩,溫栩栩,就好似從這個醫院裏憑空消失了一樣。

操!

霍司星徹底沒了半點血色……

——

燎原路。

京城第四人民醫院。

這是一所本地人都知道的精神病院,只要是被送到了這裏來的人,都是不正常的。

所以,這家醫院,每天都會傳出各種發狂大笑,也會經常你走着走着,就會有人在前面引頸高歌,或者耍大刀什麼的。

總之,各種可怕的事,在這裏你都能看到。

沈副官這天還是很早就過來了,神宗御自從每天都得去白宮應付后,這裏的安全問題,就交給他了,他和親衛隊隊長,幾乎是24小時不間歇的輪流值崗的。

「你過來了?」

剛到那個病房門口。

果然,已經守了一整夜,眼睛裏都有了血絲的親衛隊隊長,馬上打開了那扇臨時加固的鐵柵欄門。

沈副官點了點頭:「他昨晚怎麼樣?有沒有再情緒激動?」

「沒有,昨晚那個心理教授又來了,開了一些葯,還讓護士給他打了一針,估計是那個的效果,他昨晚倒是睡得還比較安靜。」

親衛隊隊長看了一眼病房裏的人後,回答道。

確實是挺安靜的,要是換做前兩天,這個點,正是這個人早上起來后情緒最激動的時候,他能把病房裏的一切都給砸了。

可現在,他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沈副官也看到了,不由得,他也鬆了一口氣。

「那軍部那邊,查清楚了嗎?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突然發狂?查到線索了?」

「還沒有,還是住在他隔壁宿舍的那個人的說辭,何亮拿着他的考核成績去找他,說不了幾句,兩人就開始激烈爭吵衝突,最後勒死了何亮。」

沈副官皺眉回道。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你好煩啊!算了算了,不打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王婧頗有些惱火。

她乾脆直接將面前的麻將推倒,有些厭煩地道:「不玩了不玩了,都走吧!」

「哎呀王婧,你可真耍賴啊!」

見狀,另外三人立馬怪叫起來。

「我這就要胡了啊!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你這爛招不知道使多少次了,還想逃?」

「你瞅瞅你那破牌。」

王婧哪裏管那麼多?

她小手一推麻將,然後便大剌剌地坐到沙發上,牛奶般白皙的小腳隨意地搭在茶几上,道:「反正我不打了,你們贏得還不夠多啊?哼!」

見王婧這無賴般的樣子,三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王婧這也不是第一次耍賴了,大家也都了解她的性格了,當即只能嘆了口氣,無奈地起身離開。

等到眾人離開后,陳天龍已經將別墅上下一圈打量完了,並在紙上進行了計算。

「你的別墅需要加裝一套安保系統,粗略估計需要六點五萬,這是採購清單。」

等計算完后,陳天龍將那張紙遞交給了王婧。

「六點五萬?」

只是聽到這個數字,王婧險些從沙發上跳起來!

她白了陳天龍一眼,道:「你把我賣了也不值六萬五!不裝,沒錢!我告訴你,你可別忽悠我,我爺爺已經告訴我了,保鏢是國家給配的,不收錢。」

「保鏢的確不收錢,但安保系統需要你自己付錢。」

陳天龍聳了聳肩,道:「當然,如果你自己不願意加設安保系統,那我就只能保證你白天的安全。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是否會遭到劫持,我無法保證,畢竟我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跟在你身邊。」

「睡覺的時候被劫持?」

聽到這話,王婧嚇了一跳。

她只知道爺爺最近在研究一個大項目,很可能會遭人眼紅,屬實沒想到,這事兒會波及到自己。

「那個……這安保系統,你能不能向國家申請一下啊?」

王婧嘆了口氣,道:「六萬五,我可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聞言,陳天龍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剛才這番話,是為了嚇唬嚇唬王婧。

他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那麼無論白天還是晚上,都會保護王婧周全。

他只是見王婧太混,一副小太妹的樣子,所以想要嚇唬嚇唬她,讓她老實一點。

可沒想到王婧竟然非常認真地說,她連六萬五都拿不出。

王安仁是世界頂級物理學家、科學家,陳天龍看資料得知,王安仁每年連工資帶獎金,怎麼着也有數百萬。

王安仁在科學院研究,衣食住行也幾乎都在科學院解決,很少用到錢。

那麼這些錢哪兒去了?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王婧給敗光了!

他剛進來的時候,麻將桌上沒有現金,擺放着一張一張信用卡。

王婧這麻將玩得有多大,才會直接拿信用卡當籌碼?

而且在環顧四下,觀察別墅上下情況的時候,陳天龍發現別墅里幾乎沒什麼值錢的擺件兒。

倒不是老教授買不起,很多本該擺放裝飾品的地方都空蕩蕩的,恐怕不是沒有值錢擺件兒,而是都被王婧給賣了。

「你打麻將到底輸了多少錢啊?」

陳天龍擰起眉頭,道:「你知道你爺爺賺這些錢有多辛苦嗎?」

呼!

聽到這話,王婧猛地看向陳天龍。

她眼中湧現出濃濃的怨氣!

「我做什麼,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我從小被保姆帶大,他為我做過什麼?除了給我錢,還能給我什麼?」

「他既然給不了陪伴和教育,那就沒資格管我,你一個臭保鏢,更沒資格評價我的人生!」

如果說前一刻王婧就像一個不思進取的小太妹,那麼這一刻,王婧就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她的委屈幾乎是瞬間迸發出來的。

陳天龍心頭一揪,這才意識到,王婧的小太妹外表,不過是為了掩蓋內心的脆弱罷了。

他沒有經歷過她的人生,又憑什麼教育批評她?

她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長輩的愛,所能接觸的只有爺爺自以為可以代表「親情補償」的金錢,那麼她自然也就只能拿着金錢,揮霍無度了……

…… 沈嘉曜看上一隻古董花瓶,舉牌將價格叫到一個別人沒法相爭的價格。

其他人頓時識趣,沒人跟他爭。

眼看著花瓶就要拍下來,夜斯年懶洋洋地舉起了牌子:「230萬。」

沈嘉曜抬眸看他一眼,眼底都是冰凌。

夜斯年回以一笑:「不好意思啊,沈總,咱們倆的眼光很相似呢。」

「呵。」沈嘉曜高貴冷艷地回了一聲。

圍觀的其他人頓時開始縮脖子。

台上的拍賣師更是戰戰兢兢。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一隻價值200萬出頭的古董花瓶最後被炒到900多萬,眼看就要過千萬。

拍賣師都不敢落錘了。

沈嘉曜坐在椅子上,不說話,薄唇緊抿,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單單是坐在這裡,氣場就籠罩整個拍賣場,讓人心驚膽戰。

坐在另一邊的夜斯年也不遑多讓,眼神幽深冷絕,舉止投足之間氣場強大磅礴。

兩個人彷彿是對上了,誰也不讓步。

台上拍賣的花瓶現在似乎已經不止是一隻花瓶了,而是具有某些象徵意義,兩人誰都不願相讓。

爭奪進入白熱化趨勢。

夜斯年已經舉牌將價格叫到1200萬。

台上的拍賣師沒有落錘,而是直直看向沈嘉曜,等著他出價。

而這次,沈嘉曜卻沒有舉牌,而是鐵青著臉,冷冷注視著夜斯年。

夜斯年冷笑一聲,聲音不高不低,是剛好讓周圍人聽見的音量:「怎麼,沈總囊中羞|澀了?」

沈嘉曜沒說話,只是冷著張臉。

見狀,夜斯年笑得越發肆意,目光往陸細辛臉上輕輕一撩,意有所指:「看來,沈總也沒這麼喜歡這隻花瓶,連區區一千萬都不願意拿出去。」

「呵——」夜斯年冷笑一聲,眼底儘是嘲諷。

這次他不等沈嘉曜出價,直接再次舉牌:「2000萬。」

天啊,兩千萬!

兩千萬買一隻花瓶,夜少主對這隻花瓶也太看重了吧!

場上的眾人都震驚了,倒不是他們出不起這兩千萬,而是台上的花瓶實在不值,買回來就相當於把兩千萬扔到水裡,也就聽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