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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 2022 年 2 月

王家兄弟,自然沒意見。

王文洪甚至說:「宋三喜,你能帶她來,這就是一種態度。王某人,買了你這個帳。介紹一下,無妨嘛!」

宋三喜淡道:「王老闆,可能你和王秘書,對楊雪有什麼誤解,但這並不奇怪。」

「說實話,今天,我到這裏來,一是領王秘書的盛情,二是替楊雪作個主啊!」

「哦?」王家兄弟有些不解。

楊雪,低着頭,筷子撥著碗裏的湯。

臉,紅透了。

畢竟對面坐的王文洪,是王輝的父親,中海的總瓢把子。 沈安安還是沒有拗不過宮澤宸,加之昨天鍾叔的腰疼犯了,貝小幺不放心,便又連夜飛回了海川。

現在也只能聽他的話,讓向森照顧。

「向大哥,今天就麻煩您了!」沈安安禮貌言道。

向森素來沉穩,話少,可一句「向大哥」還是叫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叫我阿森就好,平時四少也是這麼叫我的。」

「那怎麼行,你比我大那麼……」

話說一半,沈安安自覺不太合適。

後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若是鍾誠,江河,她倒是習慣了直呼姓名,畢竟是同齡。

向森比宮澤宸小不了幾個月,總覺得直呼姓名不太尊重。

「還是覺得不太合適。」沈安安低聲說了一句。

向森心裡在吶喊,合適,特別合適!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把少夫人當妹妹,那不成了老大的大舅哥了?

難道嫌自己活得長嗎?

「不過……」沈安安又琢磨了一下,「你就比四哥小几個月,我如果覺得你……咳咳……」

忽然,沈安安轉念。

「咦?不對……我說你,不就是變向的覺得他老?不行不行,好吧,我還是選擇叫你阿森吧!」

最終,沈安安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她還清晰的記得當初說起南辛和卓楓的事,她話里話外說卓楓比南辛大很多時,某少磨牙的表情。

向森聽了,也終是鬆了一口氣。

「多謝少夫人的救命之恩!」

「噗……」

沈安安被向森如臨大敵的誇張表情給逗笑了。

「沒有那麼誇張吧,四哥有那麼可怕啊?」

「呃……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說啊!」向森難得幽默一下。

沈安安抬眸做思考狀,「我覺得四哥挺好的啊,而且還很可愛。」

向森差點兒一頭撞在方向盤上。

老大……可愛?

那是對您好么?

還真是一家人向著一家人,嫂子還真敢誇。

要知道他們這些下屬,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無法自拔啊。

清了清嗓子,回歸正題,「嫂子,現在要去哪裡?」

沈安安抬手看了一下腕錶,「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到歐曼集團附近吃些東西,再上去吧。」

「是!」

京城就是京城,這路況之複雜,是海川那座海濱小城沒辦法比的。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早高峰卻完全沒有過去的感覺,環路上依舊堵的很。

車慢慢的往前挪,好在時間不趕,沈安安倒也沒太著急。

期間,她和林碩通了電話,又詳細了解了一些歐曼集團的結構和情況。

目前歐曼集團有三條生產線,是世界頂級水平。

一個在歐家老大的手中,而另外兩條則歸二夫人於淑雲管理。

說起於淑雲,在這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

當初沒有嫁到歐家的時候,就是京大的高材生,也因為這個,才被歐家看上,一躍入了豪門。

歐家一直做日化產業,原來家大業大,當年沈家老爺子和歐家的家主也有交情。

後來,一個留在京城,一個去了海川,久而久之是不聯絡了。

再後來,歐家家主去世了,產業都留給了兩個兒子。

大家都以為得看到歐家兄弟爭奪家產的大戲時,歐家二少爺直接喝死在了夜店裡。

留下了於淑雲和一個三歲的兒子。

不管是在意歐家的家產也罷,還是因為忠貞不渝也罷,總之於淑雲沒有再婚。

歐家老大沒有經歷過和兄弟爭奪家產的事,兄弟情也便沒有被破壞,歐家對於淑雲和孩子都很好。

於淑雲是學金融出身,自然也進了集團成為了歐家老大的左膀右臂。

本來是其樂融融的佳話,可隨著第三代逐漸長大,上一代沒有來得及發生的紛爭,下一代人卻沒有逃掉。

歐家老大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而於淑雲只有一個兒子。

若是分家產,於淑雲一定是吃虧的。

也許她原來知足,後來反目,也許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就有自己的算盤。

總之,兩家從親人,成了仇人。

於淑雲仗著自己的能力,以及暗下偷偷找人製造輿論,歐家老大頂著這樣的壓力,不得不把三條生產線的兩條分給了她。

生產線是之前,可不賣出去就是燒錢。

這也是沈安安立刻決定來京都的意圖。

歐家開價太高,有價無市也持續了幾個月,現在入手,應該是個好時候。

車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到了歐曼大廈的附近。

本來以為會有充裕時間吃飯的,反倒只能吃快餐了。

她和向森就在歐曼大廈的一樓的咖啡廳里,買了咖啡和三明治簡單了事。

剛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就看門口人頭攢動。

十幾號人簇擁著一個人從大堂走了進來。

仔細看去,是一個氣質很好,一身奢華的貴婦帶著大大的墨鏡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於淑雲。

一眾人緊跟著上了電梯。

沈安安這才起身。

「來的時候,就已經打了幾次電話了,都被告知於淑雲不在京城,過來堵人還是對的!」

向森一愣,「您不知道她今天是否在?」

「我查了她的航班,知道她今天回進程,但我的航班信息可能有誤,這個人上午就回來了。」

沈安安看著電梯的數字一路上升,一直到二十八層停了下來。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先上去!」

向森言道,「我陪您一起上去,您談事情的話,我在門外等您!」

他素來眼睛毒辣,一看那個於淑雲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他怕沈安安一個人上去吃虧。

「嗯,也好!」

沈安安一身正裝,外面配了意見焦糖色的毛呢大衣,整個一身打扮都是暗色系。

頭髮綁了一個低馬尾,乾淨利索,整個人看起來成熟穩重了許多。

氣場十足,步伐自信。

一路到了二十八層。

整個樓層一個偌大的會議室,走廊深處便是於淑雲的辦公室。

剛剛跟著上來的人,這會不知道去了哪裡,整個樓層都安靜的很。

沈安安往裡走,向森緊隨其後。

「我去敲門,你在這裡等我吧!」

「好!」向森點頭。

。 功法還是那個功法,可這次修鍊卻比前世容易許多。

剛開始莫瑄以為是因為他是重修,因為太熟練所以比以前容易。

後來他又覺得應該是這個身體在這方面的資質好,所以容易一些。

再後來他覺得可能是這個世界更適合這個功法修鍊。

再後來……

他已經猜不出原因了,因為他快要被這個修鍊速度嚇傻了。

他這次居然一個月不到,就練成了上部三十六式鍛體功法。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練了五年,才煉成上部。

「王爺,到了到了!」

馬車停下,就聽到外面劉公公焦急的呼喚聲。

慕胤宸伸出頭睨了一眼劉公公,劉公公識相地閉上了嘴,心想這王爺之前對他還好好的呀。

自從他說了冠姑娘就再也沒給過他什麼好眼色了,看來真的是觸了眉頭,以後對這個冠姑娘還是要小心些才好,真是個妖精,迷的他們王爺七葷八素!

「嘿嘿,冠姑娘,奴才扶著您下來。」

「不用了,我還要攙扶王爺,你先去稟告皇上那邊,讓王爺跟我可以儘快進去,好醫治皇上的病情。」

「好嘞!」

劉公公殷勤地應了一聲。

「怎麼樣,你還能走嗎?」

冠榮華轉頭說着,手還放在了慕胤宸身後打算給他繼續輸送內力。

慕胤宸將冠榮華的手推下去,「我還沒那麼虛弱,你儘管走便是,沒時間了。」

聽了慕胤宸的話,冠榮華也不再矯情,兩人疾步默默走着,很快就走到了御書房門口。

因為老皇帝這病來的太急,當時皇帝正在御書房看摺子,病倒后乾脆安置在御書房休息的地方,御書房外站着地一群鶯鶯燕燕着急地望向房內。

「嗚嗚嗚,皇上要是有個好歹,這讓臣妾可怎麼辦呀。」

「我才剛剛受寵,怎麼就這麼倒霉!」

「就是…」

一個個柳若扶風的美人,哭的惹人憐惜,可這種時候無端地讓人聽了煩躁。

坐着鸞鳳座駕的太后,轎攆在御書房門口緩緩停下,正好與慕胤宸、冠榮華四目相對。

「太后萬安。」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乎這些虛禮了,還是趕緊進去看看皇帝吧。」

二人聞言也不客氣地走向殿裏,只聽身後太后威嚴的聲音響起,警告那些嬪妃安分守己,各自回到各自的宮殿。

冠榮華這才想起來自從秦靜宛下台以後,似乎就是這個太后掌管後宮諸事,很是雷厲風行!

剛準備進去,就有侍衛將冠榮華迎頭攔了下來。

「站住,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本王難道是閑雜人等嗎?」

慕胤宸聲音低沉,有說不出的威嚴,侍衛拿着兵器的手差點抖了下來。

「是太子吩咐的,說不讓除了他以外的人入內。」

「哀家倒不知道,還有生病不讓親人探望的道理,這江山還沒到他慕胤宇手裏。」

冠榮華默默瞄了太后一眼,從前倒沒看出來,這太后這麼厲害!

太后這麼一說,那侍衛更是嚇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慕胤宸視若無睹,拉着冠榮華直接走了進去。

莆一進門,就看到慕胤宇細心地替皇帝擦拭著額角的汗珠,眾位太醫正跪在地上,寢室里除了皇帝的呻吟聲,寂靜無他。

慕胤宇抬頭看到慕胤宸面色清淡地走了進來,眼底劃過一絲驚訝!

心道,難道是他的生辰八字寫錯了,在慕胤宸身上怎麼絲毫不見反應,該死!

這二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死,慕胤宇心中心急如焚,可是殿裏這麼多人,他也做不了什麼手腳。

冠榮華與慕胤宸對視一眼,徑直走到皇帝身邊,想要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你幹什麼!」

慕胤宇反應激烈地擋在龍榻前,彷彿下一秒冠榮華就要置皇帝於死地。

「我要做什麼太子殿下您不知道么,我可是個醫師。」

「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害我父皇,我看你根本就沒安好心,皇兄,孤現在很懷疑你,是不是你害的父皇成這個樣子的。」

說到最後,慕胤宇乾脆手指慕胤宸。

御書房裏除了太子與太醫,剩下的就是幾名機要大臣,太后和慕胤宸二人。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隨着慕胤宇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不過倒也沒有什麼懷疑,能站在這裏的都是人精,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慕胤宇的反常。

冠榮華不怒反笑,對慕胤宇說道。

「我倒是想問問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想要謀害皇上,明知皇上如今危在旦夕,卻不願意讓我診治,是個什麼意思?」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相信你,你一個外人,父皇萬一更危險了怎麼辦?」

聽到冠榮華提到他才是謀害皇帝的真兇時,慕胤宇眼中閃過慌亂。

「呵,殿下莫要忘了,上次秦氏犯下某亂大罪,可是我力挽狂瀾,救皇帝陛下於危難之際,這才沒讓奸人得逞。」

「你……」

慕胤宇有口難言,明知是眼前之人毀了他母子二人的計劃,卻只能心中暗暗含恨。

「宇兒,莫要鬧了,快讓冠小姐替皇帝好好診治,出了茬子我們誰也承受不了。」

太后此時站了出來,出言阻止了慕胤宇再繼續說下去。

慕胤宸見慕胤宇半晌也沒有挪開,上前用掌風瞬間推開了慕胤宇,冠榮華瞪大了眼睛,看向慕胤宸的眼中儘是責怪。

果然,動用了內力的慕胤宸體內的禁制瞬間被衝破,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動用內力!」

「沒事,你繼續,不用管我。」

冠榮華立即轉身看向皇帝,伸手在皇帝手腕上探了探。

果然,跟慕胤宸的情況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老皇帝體內地道筋脈因為沒有內力的壓制,蓬勃地在體內竄著。

臉色漲紅,脖子被高高聳起,直到那東西在老皇帝體內又轉了一圈,冠榮華看準時機,等那東西到手腕時,拿起匕首狠狠劃了上去。

和鮮血一同飛飆出來的還有一坨黑色的東西,冠榮華掏出帕子,抓住了那還在不停涌動的東西。

「好險,這東西再待一刻鐘,皇上就沒命了。」

「這是什麼東西?」

慕胤宸臉色陰沉地問冠榮華,冠榮華將那坨噁心的黑色玩意伸到慕胤宸面前說道。

「一種蠱蟲,被人養成后寄托在特定的物體上,兇手一旦有了目標,只需要將生辰八字和姓名寫上,蠱蟲就會鎖定目標,趁人不備鑽進體內,慢慢折磨死人。」

眾人聞言紛紛一驚,包括慕胤宇。

冠榮華將那黑色東西裝進木盒,將慕胤宸攙扶到矮榻上,太后見此問道。

「冠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王爺也有同樣的癥狀,只不過他用內力一直壓制着,剛才對慕胤宇動用了內力,這會他體內的蠱蟲也發作了。」

「那就再勞煩冠小姐一次了,趙太醫,好好替皇帝調理好身體。」

太后微笑着跟冠榮華說着,另一邊又沒忘了剛剛被解救的皇帝。

冠榮華嗯了一聲,專心替慕胤宸看了起來。

而一直如同木偶般站在一旁的慕胤宇,只覺得全身血液凝滯在血管里,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被這個女人解決了。

他只能祈禱不要被人順藤摸瓜找到自己這裏,眼神陰狠地看着冠榮華。

就是這個女人,每次都是因為她,他才會這麼倒霉,如果沒有了她。

那他都不用擔心這個女人會根據蠱蟲找到自己身上,那群廢物太醫也沒有一個有用的,只要解決了冠榮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慕胤宇此刻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雙目逐漸赤紅,掌心內力匯聚成團,對準冠榮華的后心處狠狠擊打過去。

一瞬間,冠榮華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而她手中的匕首剛剛劃過慕胤宸的手腕,與剛才相同的黑色球體竄了出來,不安地晃動在殿內。

「榮華!」

慕胤宸看到這一幕,聲音顫抖地扶著冠榮華殘破的身子,冠榮華半靠在慕胤宸身上,鮮紅地血液不斷從口中湧出。

「來人,給冠小姐診治,治不好本王殺了你們!」

說罷,慕胤宸將冠榮華放在塌上,起身就朝慕胤宇走去,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接打在慕胤宇身上。

慕胤宇被擊倒在地,面上確實不懷好意的笑容,「她要死了,哈哈哈!」

慕胤宸本就身受重傷,剛才的一擊已經耗盡了全部內力,再無半分力氣。

「你為何要害她?」

「孤就是看她不順眼,就算我害死了她又如何,只不過一個棄女而已,對孤沒有半分影響。」

慕胤宇這操作也說不上糟糕,確實如他所言,高高在上的太子殺一個棄女誰都不會在意。

突然,有人奇怪地喊出聲,「快看,那個奇怪地黑色毛球一直都在撞門!」

眾人聞言看去的時候,大門已經被黑色毛球撞開了,後面跟了一眾侍衛,想要看這毛球究竟會蹦去哪裏。

慕胤宸沒有跟上去,他此刻最關心冠榮華的情況,心中後悔萬分,為什麼他要把榮華拉過來,他死就死了,偏偏還要連累榮華!

「她的傷勢怎麼樣?」

「回殿下,冠姑娘情況頗為複雜呀,老臣已經用獨家的續命丹給她服用下去,只能說等等再看了。」

「什麼叫等等再看,等等她還有沒有事?」

慕胤宸的聲音冷漠中多出幾分焦急,他不想等,也不能等,連一絲風險他也不願意承受,他承受不起。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阿彌陀佛!」

「佛祖有言,門前掃雪,自有三世塵緣,貧僧觀施主,腳踩紫氣,頭頂祥雲,必是聖賢啊。」

蒼老的聲音有一股歲月沉澱出的智慧感,飄然而來。

門前過往香客頓時一滯。

隨後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是慧生主持!」

「我的天,主持竟然親自出來了,有幸一見,多活十年啊!」

「活佛在此,快跪下,快跪下!」

「我等拜見活佛,拜見主持!」

這種事情,是隨隨便便就說出去的嗎?可是他們想到,洛天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愚蠢的事,肯定是另有安排的……

吳建祥愣了一下,確實是被洛天的話驚到了。緩了緩,吳建祥說道:「洛天兄你還真是喜歡開玩笑,這種事情可不好笑啊!」

「我相信以吳大老闆的情報,肯定知道了雷音鎮統一的事情。不單單是黑道,而且官場和商業都被完全統一,那便是我的傑作!」洛天繼續直言道:「我沒有必要欺騙吳大老闆,因為這是事實!」

吳建祥再次愣住了,智慶軻他們也很是不解的看著洛天,當真不知道洛天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這種重要的事情,是可以隨隨便便就說給外人聽的嗎?

吳建祥不是不相信洛天的話,而是這話太過於驚人,連吳建祥都要消化一下。

石在世倒是沒有什麼想法,直說道:「不愧是天哥啊,你果然是有動作要搞起來,現在已經開始了哦!」

「洛天兄,吳某不知道兄弟你的意思?」吳建祥也沒有懷疑什麼,而是直接向洛天詢問。

「你相信我的為人嗎?」洛天再次說出不著調的話,吳建祥都被問懵了。

「洛天兄氣質非凡,思想先前,是個不錯的人,吳某當然相信洛天兄為人!」吳建祥說道:「只是吳某不解,洛天兄這話意思?」

「我是龍威!」洛天居然自爆身份!

吳建祥頓時驚顎的樣子,他雖然沒有見過龍威,但是也聽說過龍威的事迹,那是全華洛王國都津津樂道的大人物。

當然,吳建祥也知道龍威在都城做的事情,包括龍威和都城那些老狐狸斗個你死我活的偉事……

「什麼?」吳建祥更是不明白洛天的意思了:「洛天兄你是龍威?此話不假?」

「嗯!天哥的確就是龍威,這很奇怪嗎?」石在世不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直接問道。

得到石在世的肯定,吳建祥汗毛炸開,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雷音鎮就和那個傳奇人物同桌喝酒!現在居然還在同桌喝茶,這有點讓吳建祥反應不過來。

更重要的是,吳建祥現在腦子裡是懵的,根本不明白洛天的意思。

「所以說,洛天兄…不對,龍威大人,您是什麼意思?」吳建祥說道。

「你還是叫我洛天吧,這樣更好!」洛天隱晦的說道。

吳建祥徹底凌亂了:「不是,這,不是稱呼的問題,而是……」

其實智慶軻他們也完全不知道洛天想要做什麼,這一連串的問題和自爆,洛天究竟為了什麼?

「很簡單,我想要和你合作!」洛天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我把我的身份說出,也就是為了讓吳大老闆更了解我而已,你不要想得那麼多……」

但究竟是不是這樣,也只有洛天自己知道了。

「合作?」吳建祥問道:「我們?要合作什麼?」

吳建祥是根本想不到洛天想要什麼,大名鼎鼎的龍威要和自己合作,吳建祥肯定是樂意的,即便洛天已經被逐出軍隊了,甚至被軍隊說叛出軍隊。

但是吳建祥只是一個商人,他家大業大,根基也不在都城,可以說絲毫不怕都城的人來搞事情,除非是王國親自裁決。

吳建祥只會想,得到洛天的依附,可以為吳來商會帶來多大的利潤。一個聲名遠播的人,給商會帶來的後續影響,肯定是很深遠的,吳建祥怎麼想也覺得這是很划算的一道生意。

只是吳建祥不知道洛天想要怎麼合作,具體是合作什麼,這些都要吳建祥去參考的。

「說是合作嘛,倒是有點生分了。我們是朋友,應該可以說是互相幫忙!」洛天微微一笑道:「其實這事很簡單,我需要的是吳來商會的支持,只是聲望上的支持而已,不用你們吳來商會付出什麼!」

「而你們吳來商會得到的,是龍威這個名稱帶來的影響,我想吳大老闆也知道這可以給你們商會帶來多大的財富吧?」

洛天這話倒是說的沒錯,雖然龍威已經被開除軍籍,甚至被王國那邊認定叛軍,但是龍威這個名字在普通老百姓心中還是保留著許多的嚮往。

普通老百姓可不管你王國怎麼樣,他們在意的是龍威這個名聲!簡單來說,龍威就像是一個偶像一樣,在百姓心中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這個印象不管是好是壞,都會有人想要為此消費。

「話雖如此,但是洛天兄你究竟想要什麼,想要幹什麼?」吳建祥微微皺眉,這事事關重大,他當然想要了解多一點。

「不瞞你說,我要的很簡單,就是想要收復黑色勢力!」洛天直言說道:「我龍威的名聲給你們用,而吳來商會提供你們的聲勢給我,適當的時候,也給我提供一些方便!」

「比如說?」吳建祥問道。

「比如說這次在重岩鎮,我可能有要麻煩吳大老闆得地方,吳大老闆可以自行斟酌,到底要不要幫我。當然,我提出的請求也不會太過分,不會傷害到吳來商會。」

「所以你才問我,我相不相信你?」吳建祥有點懂得洛天之前的話了。

「是的!」洛天點了點頭:「我想收復各地的黑色勢力,那肯定離不開商業和官場的幫助!官場那邊就不必麻煩吳大老闆了,只是商業那邊,我們可以互相幫助一下。吳大老闆是個正直的人,只要相信我收復黑勢力,不是幹壞事就行!」

「傳聞洛天兄被逐出軍隊,軍隊冠以叛軍,這事是否屬實?」吳建祥反問道。

洛天微微一笑,言簡意賅:「是!」

「那按照洛天兄的說法,收復黑勢力,不是為了欺壓百姓,那麼這事是否和王國有關?」吳建祥再問道。

「是!」洛天再次言簡意賅。

「你是想和王國作對?」吳建祥臉色都沉了下來,和王國作對,他是千不願萬不願的。

洛天露出溫和的笑容:「和王國作對?我為什麼要這樣做?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吳建祥不解道:「那洛天兄為何?」

「秘密!」洛天再度一笑道。

吳建祥陷入了沉思,他不是不相信洛天為人,而是此事關係重大,不得不慎重考慮,畢竟吳來商會也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

看了看石在世,在場的人里,吳建祥只對石在世了解更多,對於其他人都是一知半解。

看石在世對洛天的態度,猶如見到信仰一般的態度,吳建祥猶豫了。

「此事關聯甚大,我得好好考慮!」吳建祥委婉道。

「我理解,畢竟吳大老闆也要和其他老闆交流交流!」洛天說道。

「不過洛天兄你也要做點東西給我們看,證明一下你的話是否屬實!」吳建祥沒有客氣,直接說道。

「當然,就算吳大老闆相信我,我也得做個樣子給其他人看看,不然吳大老闆也不能服眾,是嗎?」洛天直接把吳建祥的想法說出來。

吳建祥點了點頭:「洛天兄理解就好!」

洛天砸吧砸吧嘴巴:「那我要怎麼證明呢?」

洛天知道,雷音鎮的事吳建祥肯定會去查明。以吳建祥的雄厚的經濟實力,肯定可以把雷音鎮的事情查個明明白白。

可是自己也要做一件事情,在吳建祥的眼前做出這件事情,才能讓吳建祥完全信服。

吳建祥思考了一下,開口道:「洛天兄,知道重岩鎮劃分窮人區和富人區嗎?」

「不久前才知道!」洛天笑了笑道:「看來我和吳大老闆的想法不謀而合,我正有此意……」。最近的無敵PS系統,真的是越來越讓人搞不懂了,超自然神化的系統介紹,似乎存在着很大的bug。

坦白的說,在沒有弄清楚之前,趙小池暫時封存這個功能了,他可不想給自己弄一堆非人類兒女……

澆水,曬太陽,吃飯,睡覺,玩手機,這就是趙小池目前的所有活動。

想要出去玩,那是不存在的!

什麼花花草草也會睡覺,那都是騙人的,人家二十四小時生長,趙小池也沒見着哪個小傢伙安靜過,苦命的我啊~~

如果在這麼下去,自己會不會瘋掉……

《重生都市大妖孽》429章萬物有靈 第439章

陳北冥和炎君對視一眼,都沒想到萬飛會說出這種話來。

居然想收買他們做事?

這對他們兩位來說,簡直就是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

炎君冷眼看着他,幽幽笑道:「你覺得你配么?」

萬飛呵呵一笑:「配不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個女的現在就要死。」

「你敢!你可以試試看!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炎君怒道。

陳北冥攔住炎君,看向萬飛沉聲道:「可以,但我要確保我小yi子的安全才行。」

萬飛嘿嘿一笑,打了個響指,手下馬上把昏迷中的蕭晚竹從浴室裏帶了出來。

此時的蕭晚竹全身濕漉漉的,臉色慘白!已經不省人事了……

男人把蕭晚竹扔給他們,炎君伸手接住,探了一下鼻息,低聲道:「還活着。」

陳北冥點點頭:「你先帶她出去,這邊我來解決。」

炎君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

「卸磨殺驢是吧?」

萬飛開口叫住了他。

陳北冥看向萬飛,覺得有些奇怪,這小子怎麼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他之前跟炎君交過手,心裏也應該清楚,這一屋子的廢物,沒有人會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萬公子,還有什麼遺言要說么?」陳北冥冷聲問道。

萬飛嘿嘿一笑:「真當我煞筆啊!你想殺我,那你小yi子中的毒,怎麼辦啊?」

陳北冥臉色一變!

果然有貓膩!

「你嚇唬誰啊?」炎君冷笑道。

萬飛也跟着冷笑:「我說讓鄭豪全家死,他全家就死了,你覺得我是嚇唬人的人么?」

「那女的身體內有我萬家秘制的劇毒,每五天發作一次,發作的時候,萬般痛苦,保證她死去活來!只有我這裏才有解藥。」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試。」

「殺了我,她也要陪葬。」

陳北冥聞言,雙拳緊握!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不但嗜殺成性,而且心機城府還這麼深!

萬飛指了指蕭晚竹:「你看看她的眼白,是不是有一道黑線和一道紅線。」

炎君馬上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對着陳北冥點了點頭。

萬飛滿意的笑了笑:「所以呢?還要不要殺我?」

陳北冥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確實,這次是他輕敵了,小瞧了這個人。

「我們可以幫你做事,但你要保證每五天給我解藥。」陳北冥低聲道。

「沒問題!」

萬飛從懷裏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裏面裝着紅色的液體,扔給了陳北冥。

砰砰砰。

淵底頓時響起利箭射中石頭的聲音。

魏小寶迅疾落地,看到在淵底的石縫中,安裝着不少弩弓。

這裏全是巨大的石塊,但在石塊上,不見任何肉泥。

風浪沉底后,躲在暗中,操控事先弄好的弩弓。

這個白痴,真以為靠這機關就能射死我?

魏小寶心裏好笑,沉聲道:「風浪,你我之間的恩怨,早晚都得算,若你肯說實話,我或許會考慮你的提議。」

「少鏢頭,咱明人不說暗話,雖然我們沒見過幾面,但我很了解你,你打小就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斷根之仇,少鏢頭又豈會輕易放棄?」風浪這話倒是說得沒錯。

這淵底的構造很奇特,風浪躲在某處說話時,聲音會擴散開來,讓人難以分辨聲音的源頭。

魏小寶環顧四周,四周的構造都差不多,到處都是巨大的石塊。

幾乎每塊石頭上都有不少孔洞,正因如此,才會讓聲音產生奇妙的變化。

「少鏢頭,我斷定你會下來,而這裏,將會成為你的埋骨之地。」風浪這回笑得非常得意。

魏小寶只是笑笑,沉聲問道:「風浪,你不想要解藥了?」

「給小皇帝解毒的解藥,乃是藥王山的李九針煉製的,我覺得去找她,比找少鏢頭划算。」風浪心裏早有如意算盤。

這次他所有的算計,就是為了除掉魏小寶。

只有將魏小寶碎屍萬段,確認魏小寶不會復生,他才能安心去找李九針,逼李九針再煉製一顆解藥出來。

李九針雖年輕,卻能煉製出九色蜈蚣和骨里紅的解藥,着實了得。

魏小寶眉頭微皺,半晌才問道:「所以你閨女也中了那兩種毒是真的?」

「若是假的,我又豈會去給小皇帝下毒?」風浪在得知魏小寶的崛起后,最怕的就是暴露自己的行蹤,從而給家人帶來災難。

正如他此前所言,給李長青下毒的次要目的就是想要除掉魏小寶。

但魏小寶比他預料中的還要頑強,儘管多次採取行動進行打擊,結果都沒能傷到魏小寶一分一毫。

但這回,風浪做了充足的準備,成功將魏小寶騙到這個地方,就算魏小寶有三頭六臂,也得在這地方含恨九泉。

咚咚咚。

風浪不再廢話,而是開始擂鼓。

鼓聲經那些怪異的石頭放大后,響徹淵底,震耳欲聾。

在那一瞬間,魏小寶竟覺得腦袋有點暈。

鼓聲更響,咚咚如雷。

崖頂的三女隱約能夠聽到鼓聲,都是感到非常奇怪。

「聽這戰鼓聲,這深淵下該不會有千軍萬馬吧?」鐵飛雪側耳靜聽,越聽越是心驚。

令狐嬋道:「不管了,我們也下去。」說着她帶上南宮羽裳,縱身跳進深淵。

鐵飛雪趕緊跟上。

山頂的其餘人看在眼裏,都是滿臉驚駭,但沒人敢過來查看。 第213章

「林先生,是我管教不嚴,讓這臭婆娘胡作非為,您看,怎麼處置她……」

林壞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你個面子,你自己處置吧。」

「不過我要是你,我就重新找個年輕漂亮,又溫柔賢惠的老婆。」

說完,林壞便帶着唐萱兒跟李一諾離開了。

岳大龍愣在原地,耳邊一直迴響林壞剛才的話。

其實,他早就想休了這惡妻了,只是迫於金家的壓力,一直沒敢。

現在既然林先生都這麼說了,那得聽從命令吧?

對,不能違背神帥的旨意!

「岳大龍,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你居然敢對老娘動手。」

「你等著吧,我回去告訴我爸,讓金家收拾你!」

金莉莉又開始撒潑了。

岳大龍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滾回金家吧,我會讓人把離婚協議送過來的。」

「金家這些年支持我的那些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

說完,扭頭離去。

金莉莉僵在當場,眼淚直流:「畜生!你敢休老娘,老娘今個要你破產!」

……

醫院。

金浩宇恢復了許多,一直躺在病床上等金莉莉的消息。

這時候,他接到電話了。

「什麼!我姐也被打了?」

「岳大龍那牲口還休了我姐?」

「草!這岳大龍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他能有今天,還不是靠我金家的扶持!」

「林壞和唐萱兒這對狗男女,老子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金浩宇氣得咬牙切齒。

旁邊的一個小護士,臉色變了又變。

尤其是聽到林壞和唐萱兒的名字,讓她更是咬牙切齒起來。

「真他媽邪門了,草!」

金浩宇氣得破口大罵,目光突然就放在了那個小護士身上。

這小護士身材不錯,長得漂亮,正好讓他發泄一下。

「過來,把本少爺伺候舒服了,老子重重有賞。」

小護士臉色一變,嗔怒道:「呸呸呸,臭流氓!」

金浩宇怒道:「你敢罵我,老子可是金家的大少爺,玩你是看得起你!」

說着,他就要撲過來。

小護士嚇得連忙說道:「金少,你等等,我認識林壞跟唐萱兒。」

金浩宇愣住:「嗯?你居然認識他們?什麼關係?」

小護士咬牙道:「我叫唐玉婷,跟他們是仇人!」

「金少,我剛才聽你打電話,你好像也跟他們有仇?我可以幫你啊。」

這個小護士,的確就是唐玉婷。

自從唐飛雲被抓進去以後,她們家的日子就越來越難過了,連吃飯都成問題。

唐燕好不容易憑藉自己在業內的關係,讓唐玉婷走後門來這裏當了護士。

沒想到第一天來上班,就遇到敵人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那可就是朋友了。

她完全可以憑藉金家的力量,來剷除林壞啊!

要不是林壞,她弟弟哪會坐牢。

「哦?」金浩宇坐了回去,饒有興趣道:「你能幫我?你怎麼幫我?」

唐玉婷忙說道:「我有個辦法,能讓林壞生不如死,就看您敢不敢做。」

金浩宇哼道:「我堂堂金家大少爺,有什麼不敢,你儘管說。」

唐玉婷:「剛才您打電話,我都聽到了。」

「您知道為什麼您姐夫岳大龍,會一直向著唐萱兒么?」

「其實很早之前,這岳老闆就一直在暗中幫助她了。」

「您說,一個男人不計利益地幫一個女人,能是因為什麼。」

金浩宇臉色一變,怒道:「這兩個人肯定有一腿!」

「好啊,這岳大龍看着老實,居然敢綠我姐!」

紫筆文學 這段時間楚恆給她找了一個保姆,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她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似的。

氣色也比原來好了很多,身上的傷痕也全部都消退了。

雖然心裡偶爾還會想起那個人,但是每次產生這種念頭的時候,她都會讓自己快點打消這個念頭。

楚恆給她買了一部新的手機,補辦了一張銀行卡。

她從雲端將自己原來的通訊錄全部都複製下來了。

翻到夏夏的手機號碼時,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因為上次的事情夏夏會不會已經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她從小到大跟夏夏的關係是最好的,可是打從那件事情之後,她都沒有勇氣主動去聯繫夏夏。

她想了一下,似乎很久都沒有登過微信了。

還是在微信上給夏夏道個歉好了,免得打電話不接有點尷尬,最後道歉的話也沒說出口,她心裡還不舒服,至少發個信息過去,她肯定是能看見的。

當她剛登錄微信之後就收到了很多微信消息。

這段時間她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所有人都聯繫不到她。

之前她怕連累大家,所以都不敢登微信,生怕別人會獲取她的微信記錄,知道她跟有誰有聯繫。

怕喬夜宸那個變態會對她的朋友們做出一些非常理能解釋的事情。

如今她終於可以解放了,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聯繫以前的朋友了。

霍司星成功打開這扇門后,進去時,特意囑咐了溫栩栩一句。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溫栩栩不答應也不行了。

她把門關好,然後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頭頂上太陽升得越來越高,溫栩栩聽到裡面還是沒什麼動靜,她開始有點焦躁了。

可怕的是,這會剛好有人也來了。

「奇怪,這裡的門怎麼被人打開了?」

「啊?那趕緊進去看看啊,老爺子馬上救回來了,要是被他發現就不好了。」

略帶驚慌的聲音傳來,馬上,溫栩栩就聽到有人進來了。

什麼?

老爺子都要來了?!!

溫栩栩也慌了神,立刻朝後退去,她想要避開這人,然後再想辦法通知進去的霍司星。

卻在這時,她的耳朵里,忽然好似聽到了裡面傳來「咚」的一聲。

怎麼回事?

霍司星出事了嗎?

她霎時臉色全白了,眼看那個人越走越近,她來不及考慮,只能也一頭扎進了這小樓里。

然後把門給緊緊關上了!

門一關,外面自然就看不到什麼動靜了。

溫栩栩從門縫裡親眼看到那個傭人離去,這才轉過身來,開始打量這個她雖然嫁了進來,但卻從沒有來過的地方。

「呼——」

「誰?」

驟然傳來的喘息聲,讓溫栩栩嚇得背後冒出了一聲冷汗。

然而,她喝了一聲后,這裡面並沒有看到任何動靜,反倒是祠堂那邊一直供奉著的牌位,在裡面不太明朗的光線下。

看得人都一陣陣脊背發涼。

這地方,太陰森,太詭異了。

溫栩栩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先冷靜下來。

隨後,她看了一眼樓上,開始一步步躡手躡腳的爬了上去,準備去找霍司星。

「霍司星?霍司星?你在哪?」

「……」

沒有聲音。

她爬上來后,這詭譎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小樓里,除了自己的呼吸,根本就聽不到任何動靜。

那霍司星呢?她去哪了?

溫栩栩站在這窗戶被關得嚴嚴實實的二樓,雙眼迅速在四周掃了一圈。

結果,她震驚的發現,這二樓,居然是一間完完整整的卧室,床幔、圓桌、就連梳妝台都有。

只不過,它年代似乎有些久遠,因為這些上面都積攢了一層的灰。還有,這些傢具也不是現代的,都是上了年份的老貨。

這到底是誰住過的?

她緩緩的走了過去,隨即,她發現在那梳妝台上前,有好幾張散落在地上的紙。

這又是什麼?

她把它撿了起來。

「出生證明?」

她震驚極了。

這怎麼會有出生證明呢?而且還是這麼老式的證明紙。

她錯愕的看著這張紙,卻發現,這泛黃的紙上寫著,父親一欄叫神英,母親一欄則是填著:簫馥莉。

簫馥莉?

神英,這麼奇怪的名字,她沒見過,也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簫馥莉」這三個字,她瞧著有些眼熟。

好像,霍司爵的媽媽,就是姓簫?

難道就是她?!!

她幾乎脫口而出。

但很快,她再仔細想了想后,又否定下來了,因為她記起來了,她那個婆婆確實姓簫,但她不叫簫馥莉。

她叫簫艷艷。

那這個女人又是誰?

溫栩栩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是這個時候,在安靜的樓上,又忽然傳來了「啪——」的一聲!

「誰?」

她立刻把手裡的東西往身上胡亂一塞,然後就尋聲追過去了。

結果,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她過來后,竟驚恐萬分地看到,霍司星倒在了那裡,而此時,在她的腳旁,有個什麼東西正在啃她的腳趾頭。

「啊——」

她終於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

溫栩栩失蹤了。

霍司爵在中午的時候,發現她並沒有如約回來吃飯,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總裁,我查到太太是又跟大小姐見面去了。」

「見什麼面?這女人自從回來后,是不是轉性了?幹什麼老是約她見面?她們兩個關係很好嗎?」

一聽又是這個姐姐約了自己老婆,這男人馬上很不爽的罵了起來。

冷緒也只能滿頭冷汗的聽著。

直到幾分鐘后,派出去跟著的人回了消息。

「你說什麼?她們兩個去老宅了?」

「對,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到了老宅后,我們就進不去了,只能在外面守著,可直到現在,也沒有看到她們兩人出來。」

「……」

這下,冷緒臉色全變了。 沈安安從嘉華出來,便去了一趟超市,買了牛排,還有海鮮,準備做一份大餐感謝沐輕舟。

為了表示誠意,沈安安的確沒告訴宮澤宸,買了東西就直接到了沐輕舟的住處。

沐輕舟也難得早回來,聽到門鈴聲,跑著就去開門了。

在沈安安的面前,他總會回到孩子時,最純真的樣子。

「我都等的肚子餓了!」

沈安安失笑,「才幾點啊,有那麼誇張么?」

「知道晚上有牛排吃,我午飯都沒吃好嘛!」

「瞧你那點兒出席!」沈安安笑罵著。

沐輕舟接過袋子,兩人走到了廚房。

沈安安忙著,沐輕舟則坐在吧台的高腳椅上陪著她聊天。

一說起珠寶行的事,沐輕舟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吐起槽來。

「小舅舅簡直虐我啊,我本以為我只管設計,現在倒好,整個珠寶行的大小事情我都得管,這不是成心累死我嗎?」

「我可是個藝術家好伐,現在活脫成了一個商人了,這很消磨我的藝術靈感的!」

沈安安則一邊洗菜,一邊勸慰,「四哥是想讓你有自己的品牌,這樣你就可以不受限制的去設計自己的作品了,你的靈感更能發揮到極致嘛!」

「嘁,你現在當然是幫著他說話了,我看啊,他就是有預謀的,讓我忙的腳打後腦勺,我就不會去找你了,要知道,如果沒有珠寶行的事情,我就親自去給你做設計了,怎麼會派了亓浩去。」

沐輕舟聽到沈安安求助,著實可惜了好久。

無奈自己是真的分不開身,不然能每天和沈安安在一起工作,一定是很有趣的。

「小舅舅就是有預謀的!」沐輕舟下了定論。

沈安安失笑,「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那東夏醋王,別人多看你一眼都要被他眼神射殺,更何況我這大活人如果天天去找你,我覺得他不會顧及甥舅之情,直接將我……」

說著,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刀的手勢,一臉認真。

沈安安徹底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我看你是被害妄想症。」

不過,沐輕舟的確是比之前開朗多了,再也不是那個膽小的躲在她身後的那個小男孩了。

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是沐家人。

沐家在京都是一個神秘的存在,是曾經皇室的一個分支,不過一直很是低調,皇室的一切活動他們也參與甚少。

這麼想來,當初沐輕舟被遺棄,可能和家庭背景有很大關係。

皇室之中的爭鬥,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

不得已間將孩子送出去以免受到連累,倒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不過,沐輕舟不說這些事情,沈安安也不去過問。

只要看他現在過的很開心,就足夠了。

「你去拿點紅酒來吧,做牛排用。」

「好嘞!」沐輕舟答應的痛快,「我到酒窖去拿,今天咱們必須好好喝一杯,不醉不歸!」

儘管他們的動作非常輕盈,但還是引起了蘭家侍衛的注意,還沒等秦睿三人反應過來,蘭家侍衛就將武器架到了他們的脖頸之處,秦睿倒也不在意,畢竟現在蘭家是非常時期,而且他和蘭家的關係好得很,這點不算是什麼毛病。

「你們是何人?來我蘭家是不是有什麼圖謀不軌?」一名侍衛厲聲喝道,很明顯他將秦睿三人當成了敵人入侵。

「呵呵,這位上下,我們是你們蘭宇族長的好朋友,麻煩你帶我們去見一下你們族長可以嗎?」

不過幾名侍衛明顯不相信他們話,萬一他們對族長圖謀不軌,傷害到族長,那他們豈不是族長的罪人。

「哼,我們族長事務繁多,豈是你們說見就能見到的?」

「不要跟他們廢話了,我看他們就是外面的人混進來的姦細,將他們交給侍衛長大人,讓他來審訊他們幾人。」

「兄弟,你就告訴你們族長,說是秦睿求見,他一定會見我的。」秦睿此時有些著急了,但他還沒想到要反抗。

「哼,你是秦睿,那我就是我們蘭家老祖。」

秦睿都要被氣笑了,他沒有搭理侍衛,他剛才聽說了那名侍衛要將他們送到侍衛長那裡去,上次來到蘭家,侍衛長還跟自己談過幾次話,等見到侍衛長以後,誤會自然就化解了。

被關了整整一夜,秦睿三人被侍衛押到了侍衛長之處,侍衛長眼睛一亮,眼前家族正是多事之秋,侍衛們竟然捉到了外面的姦細,這個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是當他看到秦睿正在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臉上拉出條黑線。

「侍衛長大人你好呀!」

侍衛長臉色變得愈發的難看,他大聲怒斥:「是誰?究竟是何人將我們白家的恩人給鎖起來的。」

那名侍衛聽到侍衛長的話臉都綠了,沒想到面前的少年居然真的是秦睿,這下可真的是闖下大禍了,他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跪倒在侍衛長的面前。

「隊,隊長,是我將他們給抓起來的,我以為他們是從外面跑進來的姦細,所以我就將他們給帶過來了。」

侍衛長哼笑了一聲,「你來到蘭家多久了?」

「回隊長,小人來到蘭家已經七年多了,今年是第八個年頭。」

「這麼說你來到蘭家已經是八年了,上次蘭家和白家的對戰你應該非常清楚吧,難道你不知道是秦睿先生幫助了我們蘭家讓蘭家渡過難關嗎?」

「小人當時在外面執行任務,只是聽說了秦睿先生的名字,隊長,您就饒了小人吧!」

「來人,就這個不開眼的東西從後門扔出去,永世不得回到蘭家。」

「慢著,白昆大哥,雖然他將我們困了整整一夜,但也是為了白家的安全著想,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饒了他吧。」

其實白昆本來就沒有打算將他逐出蘭家,畢竟這名侍衛在蘭家也這麼多年了,他這樣做完全就是給秦睿看的,現在秦睿為侍衛求情,正合他的心意,他借坡下驢,「好吧,看在秦兄弟的面子上我就饒過你這次,以後長點顏色,滾吧!」

「多謝侍衛長,多謝秦恩人,多謝二位!」那名侍衛連續不斷地叩頭謝恩。

秦睿將其扶起,安慰了一句,讓其離開了。

「蘭昆大哥,你可以帶我們去見一下蘭宇族長嗎?」

「沒問題,哎,你也看到了,現在族中正是多事之秋,族長也是頭疼的很啊!」

「哈哈,蘭大哥,你放心,我來就是解決蘭家這次麻煩的。」

「那敢情好,我去跟族長通報一聲!」

真是個急性子呀,秦睿請旁邊的一名侍衛將外面的兄弟們請進蘭家,整整一個晚上沒有出去,要是再等一會兒,估計他們也要砸門了。

蘭昆就去沒有多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出來,「我兄弟在哪?你們不會給我趕出去了吧?」

「差一點就趕出來了,蘭族長,我在這裡!」

秦睿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

「哦?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哥哥幫你教訓他。」蘭宇拍了拍秦睿的肩膀,繼續說道:「可以啊,兄弟,這才僅僅半年時間不到,你就已經晉入人仙層次了。」

「呵呵,蘭大哥就不要嘲笑我了,你不也是從地仙八重晉陞到了天仙的層次嗎,與你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對於秦睿這個小小的馬屁,蘭宇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不過他還是稍微客氣了一下,「這可都要歸功於兄弟你的丹藥啊,要不然哥哥我也不可能晉陞的這麼快啊」。

「呵呵,蘭大哥謬讚了,不過蘭大哥,你能夠先跟我說一下外面究竟是怎麼回事嗎?為什麼會聚集這麼多的人前來鬧事?」

秦睿終於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向蘭宇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蘭宇無奈的搖了搖頭,又長嘆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啊,半個月前,我與山禾城的楊家談了一場合作,談得非常順心,在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幾名毛頭小子過來攔住了我的去路,我本來沒有搭理他們,丟給了他們幾十枚金幣,可是他們對我不依不饒,非要我將全部的貨物留下,我打傷了他們幾人,但他們在背後偷襲我,我就將他們給全部宰掉了,誰能想到,當時有一個人是裝死,他逃走後想他們的老大說明了情況,這不他們老大親自帶人過來了,可是兄弟你想想,他哪裡是為自己的小弟報仇,分明是覬覦我蘭家的家業啊,本來劫匪首領是天仙五重的實力,我蘭家老祖可以一戰,但沒想到下午接著就來了幾名天仙強者,這種陣容在帝國東部的幾個省份都是很難見到的,我蘭家又豈是他們的對手,所以只能閉門不見。」

「原來是這樣啊!」秦睿點了點頭,他想了一下,認為蘭宇說的非常有道理,劫匪首領不會為了下面一個普通的小弟來如此興師動眾的,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趁此機機會狠狠地敲蘭家一筆竹杠。

「兄弟,你鬼點子多,要是你能夠祝我蘭家解決此次麻煩,我願意將族長之位讓給你來做。」

說完,蘭宇就要朝著秦睿跪拜。秦睿急忙扶住她,「蘭大哥,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答應你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此次問題,要不,你先迴避一下吧!」

「兄弟,此時皆是因為我引起來的,就算是為了蘭家,我也絕對不能退縮。」蘭宇咬了咬牙,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秦睿欣慰的點了點頭,也急忙跟了上去。 也許是大夫先前開的葯起效了?

想着,桂嬤嬤又急忙把先前的大夫找回來,大夫給牛牛把脈后,心裏連連稱奇,沒想到居然還真好轉過來了,又給桂嬤嬤開了藥方。

可牛牛喝下后,到了晚上,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惡劣起來,躺在床上不停地喊難受,急的桂嬤嬤心急如焚。

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早上才好轉的啊,怎麼下午就又開始難受,而且明顯比之前還嚴重了呢?

婢女心急道:「嬤嬤,不如再去請大夫吧。」

「對,請大夫。」

桂嬤嬤剛說完,忽然又拉住要出去的婢女,想起什麼來,「不,不是去找大夫……大夫說過,牛牛藥石無靈的,找他沒有。「

她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還有牛牛所說的話,心頭驚了一下。

難不成,那個女人真能治牛牛?

她連忙吩咐婢女在這裏看着牛牛,自己去找顧冷清。

顧冷清足足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她被鎖在柴房裏,又冷又餓,身上還有傷,要不是吃了玉續丸,她也撐不住。

這鞭子的傷,皮開肉綻的,看得見的傷痕她能清理,可後背上的看不見,摸不著,自己無法清理,傷口應該開始發膿了。

玉續丸外敷內調,外敷效果奇佳,吃的只能暫時遏制炎症,她要想辦法儘快清理傷口才行。

想着,她要保持體力,又從藥箱裏摸出一瓶葡萄糖,直接喝下去。

門外忽然傳來扣門聲,「王妃,您在裏面嗎?」

桂嬤嬤壓低的聲音傳進來,顧冷清眼皮猛地抬起,「是牛牛出事兒了?」

她給牛牛打的胰島素,前一個星期最重要,每天都要打三次,不能間斷,但她被關在這裏后,牛牛沒有吃藥注射,身體又會急速恢復到開始的樣子,甚至更糟糕。

就好比一個東西,還沒好起來,又開始急速腐爛,無論是速度還是難受程度,都是翻倍的。

桂嬤嬤一聽,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對的,急忙道:「是是,牛牛他說很難受,王妃,你能救他嗎?」

「你把門打開,我跟你去看她。」顧冷清微微咬牙,渾身疼的厲害。

桂嬤嬤遲疑了。

自己來的時候,就是直奔這裏的,王爺把她關在柴房裏,不許任何人管她的死活,誰也不敢靠近,可如果自己把門打開了,王爺要是怪罪下來……

可她就只剩下一個孫子,就算怪罪也沒辦法了!

「好,王爺等著。」

門是鎖上的,桂嬤嬤左右看了眼,抓起石頭,狠狠把門把砸開。

門開了。

黑暗的柴房裏忽然透入光線,顧冷清下意識閉上眼抬手擋,桂嬤嬤走進來,藉著月光看到顧冷清臉色蒼白,一身血痕的樣子,心頭猛跳了一下。

顧冷清吩咐,「你扶我起來。」

桂嬤嬤這才回過神來,上去攙扶,顧冷清太虛弱了,但藉著桂嬤嬤的力氣勉強能起來站好,可沒走一步,她的步子軟了下來,險些摔了。

好在桂嬤嬤及時穩住她,看她這幅樣子,心情複雜起來,「王妃,你還行嗎?」

顧冷清緊咬牙,「走吧。」

顧冷清忍着渾身的劇痛,跟着桂嬤嬤來到後院,進入到牛牛的小屋子裏,婢女看到桂嬤嬤找顧冷清來,心裏十分困惑。

顧冷清看着床上的牛牛氣若遊絲,彷彿隨時都咽氣的樣子,她心頭微驚,同時慶幸桂嬤嬤能來找自己,否則牛牛還真的熬不過這兩天。

「出去吧,我來給他醫治。」顧冷清不願意她們在,自然是不想醫療空間的事被發現了。

桂嬤嬤一聽,遲疑起來,「王妃,不如讓我在這裏幫你。」

顧冷清抬起淡冷的眸,「既是如此,不如你來治?」

桂嬤嬤再不敢說什麼,「那老奴先出去了,王妃有什麼事就喊我們。」

說着,桂嬤嬤帶婢女到外面守着。

牛牛面容清癯,小臉蒼白如紙,儘管難受得要死,看到她,彷彿覺得自己不會死了一樣,朝她露出大大的笑來。

這笑,其實還真比哭難看。

「王妃,你來救我啦。」

孩子的情感很純粹,這是顧冷清穿越過來,除了元嬤嬤以外,唯一一個對她笑得真心的人,她不免心頭一熱,也不禁笑了。

「嗯,來救你了,牛牛乖乖配合,很快就能下床。」

顧冷清先給他打一針胰島素,再把消渴丸和二甲雙胍各取一些藥丸出來給他服下,但她身體虛弱,動作有點大,扯動了身上的傷,頓時疼的她額頭直冒冷汗。

她閉着眼,皺眉強忍。

過了幾秒,等那不舒服的勁兒過去了些,或者說,等自己又習慣了這一陣疼痛,這才開始給牛牛身上的幾個囊腫換紗布。

完成了這些,她實在累壞了,趴在了床上。

牛牛覺得身體舒服了,由衷道:「王妃,你人真好。」

好?

在自己的世界,她被各種花式讚美,什麼好話沒聽過?可來到這個異世,她聽得別人對自己最多的評價就是『惡毒』『賤人』等辱罵字眼。

這一瞬間,竟然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濕潤。

可好又如何?

惡毒又如何?

她連生存下去都覺得是件難如登天的事!

外頭,桂嬤嬤等的焦急。

「王妃,可順利?」

顧冷清才無力地坐直,抬起沉重的眼皮,把醫療箱收起來,才道,「可以進來了。」

「我立刻去通報,請您稍等。」士兵沒有猶豫多久,轉身往莊園內跑去。

湯慶站在原地,看著士兵的身影踏入光火——莊園的燈沒有熄滅任何一盞,它明亮如白晝,似乎是在強調這座古堡一直都活著,它是麥稈的心臟,時刻跳動。

但他開始不喜歡這裡了,即使那裡很乾凈很亮堂,可它給不了湯慶溫暖的感覺,他原以為一切都掩藏在暮色里,後來有光亮撕破黑暗,他才發現暮色下並沒有什麼。

真正的暗流,其實早就融進那最明亮的地方。

一會兒,士兵才匆匆出來,歉然道:「林副隊,夫人說今天身體不適,不方便見您了….但是您的話已經帶到,這是夫人讓我交給您的。」

一封信遞到湯慶的手裡,紙面淡紅,散著清香。

湯慶默然,一會兒才問道:「她還說什麼了?」

士兵搖搖頭:「只有這些。」

「嗯….麻煩你們了。」

湯慶嘆了口氣,離開。

但沒走出多遠,他拆開信封,靠著一根歪斜的路燈,借著昏黃的光芒看了開頭:「尊敬的林先生,麥稈瀕臨大難,請恕我….」

咔嚓!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連帶信封隨手丟在了垃圾堆里。

「真以為還能好好說話嗎,敞開了倒還是能談談….真夠作的。」湯慶冷笑,心情躁鬱起來。

他一直覺得工廠的事件有貓膩,老爺子那邊也好,丹尼爾那邊也好,無疑都在蟹挖掘機的身上吃了大虧,這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是深挖下去,造成這一系列悲劇的因素開始浮出水面,可不管是掩體要塞的干擾,還是凶鳥黛安娜的突襲,湯慶都覺得事情巧合的過分,顯然有種謀划的味道。

而矛頭直指掩體要塞,直到湯慶看到了那個叫做『庫提』的小隊長….那張臉,竟然和李沐有八分相似!

這尼瑪就離譜了,湯慶確定當時沒有看錯,爆裂的火光照亮一切。

後來,掩體要塞另一個小隊長依舊其他隊員的集體死亡,讓湯慶進一步確認了這個猜想。甚至後續在丹尼爾那條線中,湯慶後來也注意到了某個隊員的不正常。

但那張臉就不是李沐的了,甚至湯慶都不認識那人,但無疑他是麥稈的!

伊娜絲夫人….你在搞什麼東西?!

他希望一切事情都往好的走,就像樹苗慢慢長大,最後成為參天大樹,可是施肥灌水養著養著,忽然發現它的根爛掉了….湯慶現在的心情差不多就這樣。

非常噁心。

湯慶閉上眼,很快壓制住煩躁的情緒,他的猜測是一回事,但事實也許是另外一回事,畢竟他看不到所有。

何況,他心裡也有一絲僥倖。

可伊娜絲的作法讓他非常不舒服,這個麥稈掌權人明顯不願意和他交談此事,可一封言辭造作的信件並不能打發他,只能讓湯某人生悶氣罷了。

他再回頭看了莊園一樣,朝著鎮外走去。

很快,麥稈的街道上恢復了原來的安靜,似乎不曾有人來過,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莊園樓上的某個隔間,一雙妙目安然凝視著那個背影,看他漸行漸遠,隱於夜色。

良久。

一絲輕柔的嘆息傳出,卻很快融在風裡。 裘鳴躲不過,道:「讓這些人背過去。」

初月晚答應,招招手請賈公公和應順等人都迴避一下。

「現在可以了嗎?」初月晚說。

裘鳴默默將手伸向頭側,對着初月晚摘了面具。

初月晚仰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

嗯——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么。」初月晚道。

「就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裘鳴說。

「那為什麼要遮起來?」

「樂意。」

行吧。

初月晚讓他走了,裘鳴沒有翻牆,而是徑自轉身從宮牆邊的便道離開。

初月晚又站了一會兒。

「殿下。」應順走來。

初月晚回過神,忙跟他點點頭,回來對賈晶晶行禮:「賈公公,這麼晚,麻煩你了。」

「沒事的殿下。」賈晶晶道,「您是皇上最在乎的人,那便是老奴肝腦塗地都要伺候好的小主子,這裘大人性子格外冷峻,旁人拿捏不得他,公主殿下去皇上那邊請命,是來對了。」

「皇兄為何看重此人?」初月晚問。

「聖心難測。」賈晶晶道。

「那賈公公可否透露,這位裘中郎是什麼來頭?」

賈晶晶稍作猶豫,初月晚馬上從懷中取出一包金豆子,塞在他手裏:「天兒亮了,賈公公也多置備些寒衣,平日陪着皇兄辛苦了。」

「唉呀這……老奴謝過公主殿下。」賈晶晶笑了笑,本不想接,可轉念一想,老臉微微沉下來,還是從初月晚手裏主動拿過了那包金子。

初月晚看出了他這麼做的一點小動作,忽然有些直覺,賈公公並不在乎這些錢,而是故意要給她一個人情。

應順也緊張起來,這個意思,就是在別人看來見錢眼開,可對小公主而言,則是「已經決定要說,但該走的流程要走,才會顯得沒有糊弄了事」。

賈晶晶道:「公主殿下或許沒有過特別的了解,不過此事查證並不難。這位裘大人,乃是雲太后的胞兄,您的親大舅。」

初月晚早就知道了,可還是為了其他的事情不得不裝作很吃驚的樣子。

「皇兄知道么?」

「皇上自然是知道的。」

「那母后呢?」

「雲太后是否知情,這……老奴就不知道了。」

初月晚沉思。

「裘大人從先帝在世之時就已經跟着皇上,所以皇上登基后,對這位裘大人依然提攜在身側。」賈晶晶道,「不過裘大人年紀不算輕了,估計,過陣子會給個太尉之類的閑職做一做。」

初月晚了解了:「賈公公,我知道些關於裘家的事情,那裘家當年,是犯了什麼律,先帝才要將其治罪?」

賈晶晶搖頭:「時年相去甚遠,難以考證,不過可以知道的是,皇上和裘大人都已經對舊事翻篇,不再介意了。」

「這件事還有別人知道么?」初月晚問。

「公主殿下,」賈晶晶不想把話說得太明白了,湊上前來提醒,「裘大人為何一直戴着面具,其用意,您應該猜得到了。」

初月晚了解了,點點頭不再問關於裘鳴的事情。

「那賈公公可知道原先的虎賁中郎將荊大人,現在官居何職么?」初月晚關心着。

「如今荊大人無職,應是在京中府邸。」

初月晚了解完了,恭敬地給賈晶晶道別,等他們走後,和應順一起往回溜達。

「殿下,您沒事兒吧?」應順忙說。

「你沒事吧?」初月晚反過來問他,「他那一下子推得可重了。」

「沒事,我從小摸爬滾打,皮糙肉厚的。」應順說。

初月晚放心了些。

「我剛剛看到那人的臉。」她提起來,「有很多很深的皺紋,看不太清五官。明明覺得應是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臉卻有七十歲的樣子。太滄桑了。」

若這就是裘鳴沒有毀容的模樣,那麼另一世他毀了容,倒像是……好事?

不不不怎麼能這麼缺德呢。

做人不可以和裘鳴一樣缺德啊。

「他戴面具,應該是為了不讓人認出他來。」初月晚猜測著,「睚眥面具代表復仇,他是回來複仇的,而他的仇究竟報了沒有,現在為什麼可以和皇兄相安無事。」

應順根本聽不懂她的話。

初月晚繼續自顧自地喃喃。

「裘家是被父皇除去的,可是裘家卻也是母后的本家,所以難道他覺得,只要是母后的孩子當上了皇帝,也是可以的么?」

她還是不能理解,第一次相見,這個人分明是想殺掉自己和太子哥哥,現在已經老了的裘鳴,卻能夠答應做皇兄的臣屬。

他們在皇兄登基之前就認識。

裘鳴的能耐是行刺,他本身就是一個能力高超的刺客。

初月晚還是不知道皇兄和這個人為什麼能夠和解,她那一世見到裘鳴,簡直次次都是噩夢。

這次回去了以後,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太子哥哥呢?

而且那天出現在京中肅親王府的人,若不是裘鳴,會是什麼人,初月晚也十分好奇。這一次來,得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她不禁拿出懷中的浴芳鐲看了看,戴在自己的胳膊上。

這枚鐲子和長大后的自己比起來依然很大,幾乎沒有辦法保證戴在手上不會掉下來。所以她一直托著。

太后那麼瘦了,還成天戴着,真的是不容易啊。

因為那麼愛一個人,所以要將他的遺物珍視和貼身保留。

太后也是怪可愛的。

屋瓦上面,裘鳴一直默默的盯着她的身影,直到她進入椒房殿內。

……

第二天醒來,初月晚依然在這邊的世界。

她自認為不擅長動腦子,昨天一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所有有的沒的,想多了就疲憊不堪,於是第二日上三竿都沒起來。

她昏頭巴腦地被芙蕖扶起來洗漱,頭髮懶得搞,就趴着像只炸毛的貓一樣來回滾。

「啊……什麼都不想做。」初月晚直抒胸臆。

「殿下,咱不起了?」芙蕖倒不介意她趴着。

初月晚掙扎了一下,勉強撐著身體爬起來:「還是要起的,要去把沒有弄清楚的事情,都弄清楚。」

可是那麼多事情,到底要從何入手?

。 「韓哥?」

盜眾之人都是沒有惜香憐玉之心。

夏青染瞪大了眼睛,美眸之中有一絲驚訝,卻沒有生死之前的恐慌,似乎只是驚訝於黑光崩碎了長劍而已。

看淡生死?林虞在夏青染身前出現,他看見了夏青染眼中的情緒,沒有理解。

劍光流轉,從林虞的劍尖延展而出,化作一隻白色手掌緊緊握住了黑光長矛。長矛微微一滯。此刻,黑光長矛離著夏青染的眉心只是一寸之遙。

林虞又再一次突兀地消失,突兀地出現在夏青染的身後,一手攬著夏青染的腰肢。

閃身,騰挪。

「我又救了你一次!」林虞在夏青染耳旁說道,左手還沒有離開夏青染的腰間。

林虞雖有赤金之瞳,卻看不見夏青染如今俏臉微紅。

這是今天林虞第二次這樣抱着她。

「我能夠躲開。」夏青染說道,聲音故作清冷,順帶着掙脫了林虞的「咸豬手」。

林虞撇撇嘴,只是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嘴硬,還有就是這幾次《踏虛》似乎用的格外的順利。

「汪!」

汪皇口中吐出無數的靈符,飄散在曹元的四周。

「炎爆符,雷霆符,霜凝符……卧槽,這死狗可真是奢侈。」在林虞看清了空中飄揚的數十道靈符之後,頓時止住了腳步,不敢接近曹元身邊。

「今天本皇就讓你死無全屍。」汪皇吶喊道,眼中充滿瘋狂。雖然口氣大了些,但這漫天飄灑的靈符足夠讓人恐慌。

若是一起爆發,足夠讓半個峽谷化作一個盆地。

曹元身形停滯,被圍困在靈符之中,臉色冷厲,而其餘幾人早已經躲到了一個安全的地帶。誰也沒有想到汪皇一下子竟然拿出這麼多靈符,數十道攻擊符籙大多都是高階品質,九城山裏的九大家族每家的存量都不過十餘張。

汪皇偷盜了其中大部分家族,今日終有機會一展拳腳。

「老頭,敢和本皇叫板,你還嫩了些。你是不是還以為我是林虞小子的寵物?你個小龜孫。」

汪皇小人得志的嘴臉在眾人眼中極為可惡,在林虞眼中又很是可愛。

如果在臨山上,汪皇及時拿出這麼多靈符,林虞也唯有逃命的分。畢竟一道高階靈符能夠抵得上命星境強者奮力一擊,眼下這數十道高階靈符足夠滅殺曹元。

「還有你!」汪皇似乎要過足作威作福的癮頭,朝着林虞喊道,「把你的腦袋給本皇伸過來,讓你動不動打本皇腦門,本皇的腦門是你小子能夠摸的嗎?」

林虞白眼一翻,手中的長劍舞了一道漂亮的劍花,空中隱隱飄蕩出一道淡淡的劍光。林虞和夏青染離得汪皇很遠,甚至懶得搭理汪皇的叫囂。

「我們走。」林虞對夏青染說道。汪皇這根攪屎棍果真是有一番作用,林虞沒有想到汪皇竟然一出手就讓曹元不敢動彈,這也是給他創造了脫身的機會。

短短片刻,趙予安和裴若若已經消失在峽谷之中不見蹤影。

留給汪皇的只有夏青染和林虞的背影,汪皇略顯無奈,此刻他根本拿林虞毫無辦法。

突然,在汪皇分神之際,曹元身邊靈力動蕩了一絲。

「糟糕。」林虞清晰地感應到曹元位置的變化,心中暗罵汪皇果真不靠譜。

「死狗!」林虞喊道。

汪皇也很快反應過來,只是命星境的速度何其快,曹元已然到脫離靈符的圍困。

「爆!」

火焰、雷霆、冰霜……瞬間充斥着整片區域,各色的光芒綻放。

「該死。」

林虞沒有猶豫,趕緊傳音讓汪皇一同離開。與此同時,他與夏青染也朝着九城山方向飛去。

靈符一同爆發,狂暴的氣流肆意涌動,衝擊在峽谷兩側的岩壁上。曹元雖然已經逃離了靈符圍困的中心,卻還是受到靈符的攻擊,堪比命星境強者奮力一擊的高階靈符即便是餘波足以讓人喝上一壺。

而盜眾其餘三人更是不敢接近,曹元都只能夠在數十道靈符下保命,他們三人上前豈不是自尋死路?

飛揚的煙塵持續了半天,時不時還有斷裂的岩石從岩壁上剝落下來。

這裏是峽谷最中間的地段,此刻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俯視下去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碗口突兀地出現。而這個大碗中有無數的亂石散亂著,某些地方如果晃動幾下又會引起更大的地動山搖。

黃昏時分,廢墟中一塊龐大的石頭突然碎裂,從石頭位置的底下伸出一隻乾癟的手臂,然後一個乾瘦的身影緩緩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曹元渾身都是鮮血,有火焰的焚燒,也有冰霜的凍傷,最為顯眼的還是後背上那一片焦黑。狂亂的雷霆在曹元的身體上留下了醒目而又令人記憶深刻的傷痕。

經過半天時間,靈符的餘波已經消散,星星點點落着不大不小的火焰,已經沒有了靈力,隨便一腳便可以踩滅。有些地方還凝結著一些冰霜,或者即使融化成了一灘水漬。

焦土不多見,但是存在的地方還是冒着一絲絲黑煙。

雷霆的力量不在五行之中,卻更盛。

盜眾三人圍了過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才敢落到這片地域,他們同樣擔心對方是否留下了後手,還有未爆發的靈符故意等着他們。

「曹老,他們逃離了。」其中一人說道。

他們三人不敢追上前,萬一還有諸多的高階靈符,不就是有去無回?

盜眾也是人,流竄在刀尖之上,卻是更懂得生命的珍貴。

「回老家叫人,麒麟幼獸是我們盜眾的。」

老家指的便是盜眾的老巢,即便是現在,九城山中也沒有人知曉這所謂的「老家」到底在哪裏。

……

峽谷靠近九城山的盡頭,趙予安和裴若若已經和林虞等人會面,剛才數十道高階靈符一起爆發的驚天聲響足夠讓整個峽谷震顫。

所幸這一塊地域的岩石足夠堅硬,否則九城山與東玉關之間將永遠成為一座無垠的平原。

趙予安靈力已經恢復了不少,見到林虞等人安然回來也放下心來。這一次不是趙予安最為驚險的一場戰鬥,卻是最為無力。

在劍域中,無數場戰鬥他都能夠匹敵一二,尋找破解之法,解決一二。但是面對曹元,在風神之眼施展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自己根本奈何不得曹元,僅僅只是禁錮一時罷了。

深深的無力感同樣出現在裴若若身上,若不是夏青染,她早已經死在岩石巨人的腳下。

終究,弱小是原罪。

「哭什麼?我們不是都還活着嗎?」

說起來着實有些僥倖,汪皇能夠轟出數十道高階靈符成了戰鬥重要轉折。

林虞走到裴若若身前,摸著裴若若的腦袋,安慰著。裴若若本是裴家家主裴乘風的女兒,自小在裴家中,雖不知為何總是被同輩的子弟欺負,但是也從沒有想今天一樣生死一線。

「林大哥……」裴若若抽泣著。

汪……

狗叫聲總是這麼不合時宜。

林虞現在才知道有一句話是多麼真實——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或者狗。

趁著裴若若疏忽的一瞬,麒麟幼獸又回到汪皇的手中。

「你這死狗!」林虞咬牙切齒。

「哼,林虞小子,本皇將小麒麟帶出洪荒大澤怎麼可能給你白撿了個便宜!」汪皇說道,現在的結局讓他感到滿意。

說完,汪皇就想要轉身離開。

林虞不慌不急,一把拉住了想要前去奪回麒麟幼獸的夏青染,說道:「你儘管走,反正我們已經知道是你搶走了麒麟幼獸,引起麒麟妖王發動獸潮,進攻東玉關。」

汪皇腳步停了下來,立刻反駁道:「你以為麒麟妖王回信你的鬼話?到時候還不是查不到我的身上,哈哈哈。」

「哈哈哈。」林虞同樣笑道。

「你笑什麼?」

「笑什麼?我看你是長了個豬腦子。我不需要麒麟妖王相信我的話,只要五行天的宗主們相信了就可以。到時候你就是整個五行天的敵人,是你讓中州東部遭受洪荒大澤的攻擊,讓人族損失慘重。而且所有人都會知道麒麟幼獸就在你身邊,中州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系統時空之內,紅葉起草任務的明文條款,並傳達給了時代意識。

「本系統作為宿主代理人,針對時代意識向我方宿主提出的任務申請,做出以下回應:以無任務時限、無失敗懲罰為基礎,接受阻止勝邪造殺的任務,並要求時代意識提供煉魂鼎以及墨夜劍為基礎獎勵。」

時代意識的回應先是否決了墨夜劍的獎勵項目,並要求施加時限與失敗懲罰,時代意識的理由也很充分:既然接受了任務,便代表許下了承諾,若無法實現,理當受到懲戒,而煉魂鼎的稀有度已經足以作為酬勞。

「本系統判定如下:此次任務,是由時代意識單方面對我方宿主提出的請求,再者,我主作為九重天棺陣的現任掌控者,同時持有煉魂鼎的所有權,即便沒有時代意識的許可,同樣能夠在兩千年後的未來獲得此鼎,以我主之物作為酬勞獎勵,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在此前提下,我主出於人道主義,決定協助時代意識,以糾正因果線,此行為非是義務,希望時代意識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所以,本系統堅持刪除任務中的時限與懲罰,如果時代意識不接受此前提條件,本系統將代表我主拒絕此次任務,至於任務酬勞,等時代意識接受了前提條件,再詳細討論。」

面對紅葉的強勢,時代意識妥協了,但不知為何,對於任務酬勞的討論,無論紅葉如何施威,時代意識都不接受將「墨夜」作為任務獎勵。

紅葉暫時保留了煉魂鼎的基礎獎勵,並將任務發給了趙風,但最終的獎勵,她仍在和時代意識商討……

……

接受了任務的趙風,根據紅葉給出的追蹤提示,一路南下。

因忌憚勝邪凶性,趙風獨自上路,將趙青衫、紅衣女留在了升山村。

行進半日,遭遇三場戰事,並再戰局之外撞見熟人,正是鑄師·歐冶子。

「趙老弟!我向你引薦一人!」歐冶子紅光滿面,拉著一名十三四歲的青年來到趙風面前,那青年劍眉星目、相貌清秀,相當不俗。

「此子乃是流民,我在取材途中遇見他,一眼就看中此子身上有劍者氣魄,遂將之招入門下,賦名劍一!」歐冶子顯然對這個徒弟很滿意,恨不得將此時昭告天下。

「劍一見過趙仙師。」劍一微微躬身致意,氣度溫文爾雅。

「仙師不敢當,能拜入鑄師門下,你福分不淺。」趙風點點頭,心想這的確是個好苗子。

「師尊無鋒之劍道理念,劍一感同身受,願意傾盡一生心力,貫徹無鋒理念!」劍一字句鏗鏘,就好似迷茫的年輕人在黑暗中找到了光和方向,那股子衝勁與熱情以異樣奪目。

隨後,趙風將自己打算前往阻止勝邪造殺的事情告知鑄師,歐冶子聞言沉默,半餉才拍著大腿表示自己作為勝邪的鑄造者,在這件事情上也有一定的責任,遂與趙風同行。

是夜,三人在一條江邊停下,準備休息一夜,等明天再繼續趕路。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都在沉默,主要是白天路上,目睹了太多的殺戮、血腥。

歐冶子倒還好,畢竟本身就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且年紀優勢擺在那裡,早就見多不怪了。

反觀劍一在拜入歐冶子門下之前,雖然也見過戰爭,但大多是小規模的混戰,死傷有限,而今天目睹的這幾場戰爭,都是有鍊氣士在場的,通常一個術法便能造成十幾條人命的死傷,肢體分離的慘相,以及濃烈而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無不刺激著劍一的身心。

臉色慘白的劍一,再沒有白天的那股子從容、溫雅。

「唉,這戰亂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停歇……」歐冶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卻在此時,一旁的江水飄來一縷血紅,不一會兒,血腥味染紅了江水,原本簌寂的月夜,再度被遠方的戰火驚擾。

「看來今晚也不會太平了……我想繼續趕路。」趙風起身道。

「也好……」歐冶子點頭應道。

此時,一陣淅瀝夜雨剿滅了火堆,且雨勢愈演愈烈,在趙風三人離開之後的半刻鐘,江水溢出河道,似乎是想將不該留存於江水中的血腥排出……

……

次日,楚國·兵甲城之外,劍中煞星來到。

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拖著一柄百丈長劍,強攻城門,城中軍民齊心抗敵,憑藉城中六名新晉鍊氣士,才勉強抵擋到正午。